【柴哈】同床異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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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源知道張若昀今天燒的是哪幾樣菜,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就奇異地記住了,肉沫茄子,蔥爆羊肉,香炸魷魚須,還有一盤甜點,餅頭餅腦,看著就很干,肯定不好吃,送他他都不要。葷素不協調,也不那么健康。
劉源不是故意要記,但拎一拎記憶發現,昨天的菜,前天的菜,他也記得,再早就忘了,印象深的菜還很寒酸,唯一嘗過的那道干煸四季豆。張若昀每天比他早下班,他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飯菜前開吃了。一開始劉源以為這是討好他的手段,很是不屑。后來他自己也早回來一次,正撞見張若昀吹著口哨在廚房忙東忙西,不太記得是在什么時間,要么是在初夏,天亮得早暗得晚,他們這個冷冰冰的住所也被從窗外潑進來的陽光鋪了一層地暖,張若昀聽到開門聲音跑出來看他,笑盈盈地沖他說:“今天回來這么早,沒吃晚飯吧,正好我做了牛肉飯,一會兒出來吃啊。”他這么快樂,可能在當時還沒有被劉源的冷暴力威脅到徹底絕望,可能因為劉源難得早回去一次,一定沒吃晚飯,這樣就不能以“在公司吃過”為由拒絕他,還有可能他呈現出來的快樂只是沉浸在料理中的余韻而已,劉源吃這一頓飯,要沾了他興趣的光,人家每天做菜高興了,捎帶他吃一頓,他不稀罕的。
可是夕照一直漫到了玄關,他站在暖陽里,熱度從腳底攀升向上,多少掃興的念頭都比不上當時他失控地想:“這太像一個真正的家庭了。”張若昀在用習慣軟化他,而且快要成功了,但要接受這段關系,他就繞進邏輯的死胡同,他邁不開這一步,因為一旦他妥協,他父母就會說:“你看,我們是為你好,現在你知道我們是對的了。”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從小逼迫他,學習逼迫他,工作逼迫他,結婚逼迫他,一旦證明他們正確,更將長久地逼迫下去。
這是一個永恒的悖論,假想的未來促使他一次次挪動腳步,頭也不回地去書房,去臥室,去任何看不到張若昀的地方,不吃他做的飯菜,也不聽他說的話,也許能延緩愛上他的時間,能最大限度減少愛他的可能。
他想保持冷靜,可是就如同飯菜蒸發在空氣里的鮮香無孔不入,張若昀期期艾艾的眼神也擠進他思維的縫隙,日久天長,他心里另長出一頭饑渴的兇獸趴在水邊嗅月,每一個竅孔卻在聽張若昀的呼吸,他把這頭小獸折磨得皮包骨,即使在床上弄得張若昀崩潰得哭叫出聲,也無法再像最初那么容易滿足,他真的有時候很餓。
劉昊然說要來他家不是一天兩天了,因為是親兄弟,講話也不客氣,他說他和張若昀工作都忙,沒空招待他,問了幾次,劉昊然就知趣地不再提這碼事兒。然而這一次,他到自己手底下實習,住的地方又在附近,他這個做哥哥的,無論如何沒有再拒絕劉昊然來家里做客的理由。他一來,仿佛就他長了個鼻子,就他聞得到香味,把張若昀夸成那樣,明明已經吃過了,還要吃,要吃隨他去吃,吃完最好趕緊走……劉源就在房間里先洗好澡,等張若昀進房,左等右等等不來,一出去,兩個人在拉了燈的客廳看電影。
劉昊然見他出來,老大不客氣地向他一揮手:“哥,一起看嗎?若昀哥說看完開頭就去爆玉米花兒。”手臂落下去,正好是像環在坐他身旁的張若昀肩上,理所當然得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劉源兩眼閉了閉,再睜開時難掩火氣:“你怎么還不走?你要住這兒?”
張若昀自他出來就一直眼看著電視屏幕,聽到后轉頭對劉昊然說:“也是,時間不早了,要不就住下吧,一會兒我去客房幫你鋪床。”
劉源太陽穴咄咄跳動,先反駁張若昀“少來,我什么時候讓他住這了?”又直呼弟弟大名“這是我家,劉昊然,你飯也吃了,電影也看了,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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