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途在醫院里待了一周,情況卻不大見好轉,除掉那些深淺交織的皮肉傷,他還開始有了很劇烈的持續性咳嗽。來診的醫生皺著眉頭,說是食道感染。
肖途坐在旁邊,兀自擦掉嘴角咳出的褐色液體,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神色平穩,無波無瀾,如同得了聾癥。他暗暗打量著四周潔白的墻,可能因為最近老是住醫院,竟會覺親切。
岐川上野之前給肖途吞食過一些很不干凈的東西,可能是一些神經類的藥物。用陰戾的目光強迫他下咽,根本找不到機會吐掉。岐川折磨自己的情緒遠遠高過他的想像。他也懂得了武藤所謂的“有分寸”,指的僅僅是不死亡。
但其實他也不在乎什么病結,他只是比較討厭武藤如同監護人一般的做派,關懷到令人厭煩。折損他的時候又毫不手軟。
完全不是一個值得幻想的人。
他時常記起在暗室里雙手被縛的時候,岐川上野從身后抓著他的頭發,給他講自己是如何像切千層餅似的一刀切開堆疊的尸體,血漿迸濺后,濡濕的臟腑如同果醬一樣緩慢流泄出來,勾人食欲。斷開的肢體里有的甚至還露出胎盤,結著隱約的人形。小小的,嬌嫩的,像被掐碎脖頸的雛鳥。
那時肖途幾乎將舌頭咬斷,才忍住嘔吐的欲望。
一場深沉而漫長的噩夢。
后來很久一段時間,他看見任何食物都只能干嘔,輸了一個多月的營養液,仍在一直消瘦,如夏季烈日下的冰雕像,脆弱無暇。
武藤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也許他不該那么輕易妥協,他明明可以找出一些借口,比如“帝國需要肖途”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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