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行淺屏住呼吸，靜靜等著韓梔回答。但韓梔并沒有接他的話，只說：“我送你回房，還是你自己回去？”

        方行淺這時候才忽然感到一陣尷尬。他對韓梔說了一直以來想說的話，卻是在蘇退的臥房里。

        韓梔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的回答，便越過他自己先向外走去。覺察到方行淺并未跟上來，回過頭問他：“怎么了？”

        方行淺略一猶豫，強笑道：“蘇退曾對我說，如果我接受三個人的關系……”

        韓梔眉頭緊蹙，目光狠戾地看向他：“不要說了，我絕不會同意。”

        方行淺一陣心酸，低聲解釋道：“我不要他，他仍是你一個人的。我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過這種日子。有我在，至少在他想折磨人的時候能有人替你分擔。”

        韓梔的眼角明顯地抽動了一下。

        他最終放棄了再跟方行淺解釋那并非折磨，緩和了語氣勸道：“別再傻了。采唐宮里包括我在內，哪有一個好人，你在這里要如何生活？所謂三個人……何其荒謬。我暫且不提，阿退對這種事在乎也有限，可你要怎么辦？你還年輕，將來多得是只傾心于你的人。別想太多了，最多一個月內，我送你離開這里。”

        方行淺默然無語，跟在他身后回了自己在采唐宮的住處。那里很幽靜，方行淺在窗前站了一會，并沒有人從旁經過，不知是不是蘇退特意交代過。

        天色將晚時，蘇退親自過來找他，請他過去用飯。

        方行淺已枯坐了一個多時辰，等他說完，木然地道：“蘇宮主，你那天說的事，我答應了。”

        蘇退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饒有興致地反問：“不知道方大俠指的是哪一樁？”

        方行淺怎會不知他是故意消遣自己，也不像往常那般容易被他激怒，答道：“在馬車上，你提起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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