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方行淺出劍時已盡力小心,仍有些毒血濺出來。虎嘯幫一名弟子站得近,一時躲閃不及,被毒血濺到手上,痛得哀聲大叫。
那一瞬間,方行淺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我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師父和眾位師兄弟會不會遭人非議……師兄能在這場大戰中全身而退嗎,那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待他呢……一直想去北地轉轉,可惜沒能成行,如今再沒有機會了……我養的幾盆花,劉伯可不要替它們澆太多水啊……
然而預期中面容潰爛而死的結局遲遲不肯到來。方行淺抹了把臉,血跡暈開,把他一張俊臉染得如嗜血羅剎一般。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小淺,你現在感覺怎樣?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行淺遲緩的回過身,見他師父陳掌門站在面前。他連忙又跪下,答道:“師父容稟……”
“先去把臉洗凈!”
早有位師兄打了盆水過來,方行淺洗凈了沾血的臉和手,脫了血跡斑斑的外衫,遠遠地把水潑了,盆和衣服盡皆扔掉。
經歷了這場風波,眾人回到最大的營帳中,未等方行淺開口,陳掌門已搶在前面道:“為師叫你暗中跟上來,為何暴露了行蹤,還和魔教的人一起出現?”說完轉向其余人解釋:“諸位同仁,數日之前我已請來三湘名醫晏雙唯替我這弟子診治,如今他武功恢復如初,我便命他不要聲張,跟在暗處伺機而動。”
方行淺不由面上發紅。他是師父收的最后一個徒弟,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小兒子一樣,素來最受偏疼。這次也是如此,他還沒想好要如何解釋,師父已替他將說辭都編好了——雖然聽上去就很不可信。于是將搭救魏之杰二人并與之同行的經過說了一遍,只略去青山派的名號不提,“弟子輕信他人,以致釀成大禍,請師父與各位前輩治罪。”
在場中人有信了他們師徒兩個一番話的,卻也有不少人審視著方行淺,面有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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