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黯淡空茫,對著方行淺的方向,目光卻落不到方行淺臉上。
韓梔忽然向方行淺掃了一眼,卻沒有說話。方行淺自知理虧,此刻卻不好再裝作沒看見、拔腳就走了。
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他起了疑心。
他心中早已認定采唐宮宮主曾為了莫名的目的,隱沒自身身份,混跡于江湖中。甚至很有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在他面前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敢用本來的聲音說話。
而蘇公子出現的時機太巧了。仔細想想,他其實對蘇公子所知甚少,只知道他家里是蘇北富戶,自幼眼盲,卻喜歡聽些江湖軼事,偶爾帶著家仆到江湖“闖蕩”。
方行淺之所以記得蘇公子這個人,正是因為他眼盲。
那雙盲眼讓他想起了童年的玩伴,他早逝的師兄。剛認識時,方行淺無意中說起他的眼睛很好看,說完才意識到戳了別人痛處,剛要道歉,蘇公子卻笑了:“我也覺得生得好,多謝方大俠抬愛。”方行淺愈發覺得這位蘇公子與師兄就連那單純的性子也極像,因而心里不由自主又與他親近幾分。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是魔教宮主偽裝而成?何況方行淺與采唐宮打過數次交道,身處魔窟數日,從未聽說過宮主眼盲。
雖如此想,那份懷疑猶在。方行淺拱手致意,隨口問:“蘇公子怎會來此處?”
蘇公子年輕的面龐上忽然泛起紅潮,支支吾吾道:“有位朋友邀我來,她說這時節襄春集正熱鬧,我被她說動了心思,就來了。”
他忽然又慌亂起來,左顧右盼,支著耳朵聽周圍的動靜,嘴里喃喃道:“她說去挑兩盒胭脂,馬上回來找我,如今又去了哪里呢?”
方行淺遲鈍地意識到,他所說的邀他過來的朋友,應該是一位女孩子。
這時蘇公子已急得額上見了汗,方行淺剛想說幫他找一找,就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自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傳過來:“蘇公子,再等我一會,你就站在那別動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