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0.1
“噠噠噠,噠噠噠。”
吳海一直往前跑,跑在偌大寂靜的教學樓里,深黑的走廊通向恒古的深淵般,沒有盡頭,他的背心已經被冷汗浸濕,肌肉拱起的形狀如同綿延的山嶺,那是一種從脊椎骨直直通向腳底的涼意。
他已經累得喘不過氣,可是他不能停,身后緊隨的一疊緊促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他慌忙拐進一旁的音樂教室,健壯的身軀躲在鼓架后面縮成一團,他抱著頭把牙關咬的咔咔作響。
暗空中那勾若隱若現的猩紅殘月像是獠牙的形狀,稀疏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一雙作工精良的皮鞋上,那雙皮鞋的主人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教室。
來人一身西裝革履,俊美的面容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遮住了眼底流露的玩世不恭,他瞧了眼吳海躲藏的地方,卻不急于揪出,而是走到擺放在教室的鋼琴邊上,修長的手指拂過琴鍵,忽然他停頓下來,頭顱低下去,月色退去,一切重新回歸黑暗,他的臉埋在深深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咚——”
隨著窗外那輪血紅的月亮浮現,拔高的音調響徹回廊。
與此同時,剛剛躲藏起來的吳海閃出身,雙手握著槍,指向江淮,然而手掌冒出的冷汗掩飾不住他內心的害怕,面上還要佯裝冷靜,江淮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手抬起來,漫不經心地松了松領帶,慢慢向男人靠近。
“江淮。”吳海顫抖著身子舉槍對準江淮,這個人,幾個小時前,還是隊友。
“怎么?人都死光了,你才想到不對嗎?”江淮將手掌抵住槍口,慢慢攏緊槍身,那把槍就像橡皮泥一樣被捏成一團丟到角落,看著搖著頭害怕的吳海,他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在吳海腿上,吳海悶哼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被他抓起頭發的男人表情中帶著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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