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文英,問,“為什么我受了欺負,還手就是做錯了?”
文英瞧著她倔強的臉,無奈地笑了,“如果你永遠不向別人講你的委屈,永遠一副強勢不好惹的姿態,別人怎么能知道你受了欺負?怎么知道你只是還手,而不是先欺負人的那一個?你不能期盼有那種在你閉口不言的時候也能讀懂你堅定站在你身邊的人存在,這世界上沒有那種人。音音,你的問題在于,永遠把自己關在密不透風的盒子里,自己不愿意出來,也不肯讓別人進去。”
對,她總把自己關在密不透風的鐵盒子里,默默生出尖刺,任何想要來打開它的人,都要被她刺得鮮血淋漓,她不愿意向任何人敞開心扉,因為她知道沒有人能幫她,不會有人護著她,也永遠不會有人無條件地站在她這一邊。
或許聞真和慕克森可以,但他們是在很久以前出現在她身邊的,那時候她還沒有那么封閉自己,現在呢?現在他們一個接一個都被迫離開她了,唯一兩個可以讓她敞開心扉聊一聊什么的人,都不在她身邊了。
她現在也不想要文英的好意,誰的都不要,她一個人也可以面對所有的惡意。
從辦公室走出來,下午最后一節課文英讓他們自習,然后一個一個把班里同學叫到辦公室,下課前最后十分鐘,她進了教室,上了一節班會課,說自己已經Ga0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班里有人選擇維護何欣雨,有人選擇裝作沒看到,但多數人說,他們看到是何欣雨先推倒了涂音。
班里總共48人,文英把剛才談話后記錄下的人數寫在黑板上,分別是:6、11、31。
涂音坐在最后一排,看著窗外飄過來的云,想到聞真曾對她說,“只要這世界還有一點點好,你就不能說它糟透了。”
文英是,31也是。
然后她照常上學,依舊頂著一張高冷厭世臉,但她開始容忍,容忍同學投過來的眼神,她開始分辨,不再把它們一律歸為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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