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接過那根山上隨手可拾的松木枝當拐杖,而后輕輕一哂。亞洲白色大王的兒子,以外人不知為何的原因跟親爹鬧翻,自己出來單干,干的還是跟其父親產(chǎn)業(yè)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的旅游業(yè),短短幾年不僅做出了業(yè)內(nèi)首個旅行類APP,17年才開春線下實體門店更是超過了1000多家。就在這幾日媒體傳聞他而立之年要在長三角經(jīng)濟區(qū)百店同開之時,他居然在墓園這種地方恰巧被旅游管理系的主任偶遇了。
“洪主任,這番‘恰巧’真是有些辛苦了。”
春寒料峭,洪掌給林棠撐傘的手已經(jīng)被寒咝咝的空氣凍得通紅。
“不辛苦……不辛苦……”
洪掌心虛一笑,全然把這幾日風雨中的苦悶蹲守拋諸腦后。林棠拄著松木枝起身,明明剛剛還蜷在墓碑前遠遠看只有一個小黑點的他,卻在站起來的那一刻那高大魁梧典型北方男人的身材迫使洪掌往后退縮了幾步,凝結(jié)在傘面上的雨水悉數(shù)瀉在了他的肩頭。
“呵——”洪掌右肩被打濕冷到透骨,打著寒戰(zhàn)抬眼望去,他確定眼前的這位林董嘴角沒有任何動靜,那聲音應該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來的氣息。他眼里含著水氣,明明識破了自己那帶點卑劣的小伎倆,眼神中卻沒半點嘲弄的意味,更多的竟是慈悲或者說是憐憫。
也正是林棠露出那樣菩薩般的表情,洪掌明白了,接下來無論他提出任何請求,林棠都是會答應的。
所以,林棠第一次見賈嫵玉時,身體上沒那么“體面”,他跛著腳拄著吳媽連夜從倉庫翻找出來的手仗,吳媽說這手仗是母親年輕的時候去瑞士滑雪骨折后用過的。林棠掌心摩挲著手仗頂部的圓頭,思緒萬千。
“來——周雁壘,陪林董喝幾杯!”洪掌拿下巴點了點周雁壘面前的酒杯,順帶起身舉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哈著腰介紹,“林董,這位是周雁壘,周同學,以后還請您多多照顧。”
林棠覷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酒,是直接溫好的江浙黃酒,而其他人桌子上的酒全是白酒,沒有任何小的烈酒杯,白酒都倒在分酒器里,可見洪掌此次合作的“誠心”。
“主任,我不想喝……我……酒精過敏……”
周雁壘用微弱到林棠幾乎捕捉不到的聲音反抗著。女州市雖不是江浙省省會城市,但是本市富裕程度不輸有些北方省會城市,旅游專業(yè)在江浙人眼里說到底還是底層服務性行業(yè),很少有本省人報考這個專業(yè)。周雁壘皮膚黝黑,身高比一般南方女孩高個七八公分,顯然不是本省人,一個外省同學想要在本省扎根可不容易,這洪主任可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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