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好了些了,這是又發起來了——”
“好了些?好了些怎的又發熱?”
張媽的話噎在嘴里,張了張嘴,只能扯出干巴的話“那么,村里來了個西洋先生——說是治病好得快……”
“混賬!”齊老爺的老樹皮臉猛然抖動起來,他一掌拍在案上“你存心辱沒小姐的清白!讓洋醫給小姐看病?!傳出去,我齊家還往哪處做人?”
張媽腳一軟,膝蓋往地上撲通一砸,連連磕頭“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齊老爺從鼻孔里狠狠出了一口氣,“你下去,把小姐的藥看好了!”
藥終日的煮著,陶罐被架在火上天天的烤,煎出來的苦藥味滲進宅子的每一個角落,丁二抖一抖自己的馬褂,都抖出一陣藥味。這個宅子簡直成了一個癱瘓在床的老人,呻吟著,苦藥灌著。
“張媽,這藥,煎了一個下午了,還沒好嗎?”張順子苦著臉,摸著鼻子叫。他快要嘗不出菜的咸淡了。
張媽一下一下搖著蒲扇,頭也沒抬“老爺在樓上。”
張順子用一種奇特的語調重復了一遍“哦!老爺在樓上——”
“老爺在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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