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奴見玉巒久不做聲,向左右一使眼色,便有兩個使奴上前,要扶玉巒起身。
玉巒掙了兩掙,終是知道掙不過,只得由著奴兒將自己架下床。
有使奴拿來一套襦裙為玉巒穿上,又捧清水妝鏡。肖奴凈了手,打開妝斂盒子親自伺候梳妝,說道:“夫人愛顏色,姑娘打扮俏麗些,也好討喜。”
須臾妝畢,又捧了餐桌來。細點湯羹,時新小樣,足擺了四五十只盤盞。然而玉巒身上難過,心里更是難過,對著琳瑯滿目地餐桌,竟是一口也吃不下。
肖奴在一旁再四勸說:“姑娘昨日未曾進食,今日好歹用上些,時辰還長著呢,用些吃食才好有力氣。”
玉巒只得勉強吃了一小盞酪。
然后出門,仍是由兩個使奴左右架著玉巒,以免她走路吃力,撕扯了后庭傷處,
出了偏房,繞到前頭,昨日宿的暖閣還有正房都敞著門,有帶著耳墜穿綢緞罩衫的奴兒進進出出。肖奴見玉巒出神便笑道:“侯爺上朝去了,總要過了酉時才能回府。”
玉巒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剛剛繞過回廊,就有板笞的聲響疊雜傳來。走過去卻是一排十余個未系罩衫的奴兒光著屁股跪在游廊下頭的青磚地上正挨戒尺。一寸寬三分厚的紫檀木尺由健奴掌著,一左一右狠抽他們的臀肉,一尺下去便抽出一片緋紅。奴兒們兩瓣臀肉都已經被抽得血紅,卻咬牙不敢出聲,撅著臀肉一動不動得受打。一時之間,只有戒尺抽肉的脆響。
這情景玉巒倒是司空見慣的。雙人是賤等,除卻兩耳穿洞要系耳墜以示區分,常人所穿的裙裳均不準用,服制下身只能穿袴,大腿以上,腰肢以下一概裸著,不準著褲,將整個屁股露出,外頭加一件罩衫遮蔽。罩衫長只到膝上,常用圓領反罩的款式,開襟放在后背,反交穿著在腰間系帶,是故只要撅跪自然就會裸露下體。似這般雙人舉著光屁股在庭前挨罰的景象,玉巒在家時就常遇上,以為不足為談。然而今時今日,再看卻是不免觸景生情,想到昨夜自己與這般卑賤雙人幾無不同,頓覺得羞愧難當。
“這些個是昨兒夜里侯爺房里頭伺候的寢奴,正賞常例呢。”肖奴賠笑道,“咱們內府的規矩,奴兒嬖侍們給主子侍寢,第二天清早第一件事便是賞一頓戒尺緊屁股,以免恃寵而驕,忘了自己個賤人的身份。”
他見玉巒情緒低落,臉色沉悶,忙又住了口,安慰道:“這些都是賤奴們的規矩,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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