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梁楓神情不屬,姜似錦一邊撿拾棋子,一邊問他,
“今早來時,母后聽得前殿爭執聲不斷,聽管桓說,有幾個大臣情緒激烈,竟在御前爭得面紅耳赤的,可是遇上了什么難事?”
南邊四道遭災,糧食藥材短缺,諸多富戶囤積居奇,漫天要價,為了盡快賑濟災民,朝廷只得高價買入,開支甚大,加之平定叛亂,安置流民,犒賞軍士,一項項下來,國庫幾乎為之一空。
可今歲大旱,糧食難有收成,又為受災的四個道蠲免了賦稅,國庫補給必定不足。
上次頒詔募捐,反響平平,百官有沈從易帶頭,到還算積極,但官員們俸祿微薄,捐集的銀錢之于賑災的消耗真可謂滄海一粟。
而廣積田宅,底蘊深厚的高門世家們卻是積財吝捐,敷衍了事。可有梁晟在,梁楓對這些貴族門閥也無可奈何。
如若不是真的勢成騎虎,左支右拙,梁楓也不會如此煩郁。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同姜似錦說了心中隱憂,不過為免姜似錦過于擔心,梁楓言語之間多是避重就輕,然而臨朝稱制多年的姜似錦又如何不懂他的難處?
世家不肯解囊,無非是募捐對他們毫無益處。畢竟流民越多,賤賣的土地就越多,他們能收獲的奴隸和田宅就越多。
能讓他們放血的,只有梁晟。可是這一年來,梁楓的羽翼漸豐,沈從易的針鋒相對,李鴻岳與姜似錦的私下往來,皆讓梁晟大為不滿,他自然不肯輕易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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