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處,姜似錦緊蹙的眉終于舒展幾分,一來為李鴻岳平安無事,二來為他對自己的關(guān)切之語。
心中動容,嘴角便不自覺地浮現(xiàn)笑意,可一想到沈從易就在身旁,他又抿抿唇,將笑意輕輕壓下。
李鴻岳對他的喜好如此熟悉,也是因為兩人在落花亭的那段交集。那時夏日,每逢暑熱姜似錦總愛在落花池旁玩水嬉鬧,李鴻岳不知他身體浮虧,還總會偷偷給他帶冷飲,以消暑納涼。
姜似錦的一舉一動皆在沈從易掌握之中,他的蹙眉,他的雀躍,他的掩飾,他都看在眼里,古井無波的冷眸終有波瀾輕微泛起,可很快又歸于平靜。
書信讀完,姜似錦將信復折于函中,他抬頭看向階下的沈從易,問,
“沈相將李將軍的書信轉(zhuǎn)呈于我,可是有事要與我商議?”
沈從易微微俯身,“李將軍信中雖只提及南方四道,可豪強逞能,世家稱雄之事已是屢見不鮮。若坐視不理,放任自流,長此以往,必將危及朝廷,動搖社稷。太后明察秋毫,自是早已洞悉世族縱橫跋扈之勢,臣今日轉(zhuǎn)呈此信,不過是更添佐證。臣斗膽進言,削弱世家大族事不宜遲,望皇上與太后早作打算,此其一。”
“其二,如今南方四道形勢危急,只是各道糧倉儲備不足,需向當?shù)馗粦糍I糧賑災(zāi),所需資財甚巨,國庫力有不逮,昨日皇上已經(jīng)下詔,向百官公卿募捐,但卻并未提及縮減后宮開支一事。”
大梁后宮糜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先皇留下的妃嬪眾多,開支巨大,儼然已成為國庫的負擔。
“太后母儀天下,心系萬民。故臣希望長安殿能率先垂范,節(jié)儉用度,為皇室宗親作出表率。”
其實就算沈從易不說,姜似錦也會帶頭,畢竟減免用度這種得罪人的事,需由上位者先行示范,方能以上帶下,形成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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