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正在承天殿前拿著藤球逗金凌玩。江澄走近,還不待李嬤嬤說話或者行禮,金凌已然沖過來抱住了江澄的右腿,孩子委委屈屈地囁嚅道:“舅舅……”
江澄沒好氣地道:“現在知道叫我了?”他想把腿拔出來,抬腳卻連著小金凌一塊帶起來,江澄無奈地蹲下身,金凌立刻沖進他懷里,小手環住他的脖子,小臉埋進他的頸間。江澄向來十分心軟,每次金凌闖了禍,只要在舅舅懷里撒撒嬌,哭一哭,江澄都不會再罰他,百試百靈,這次也一樣。
金凌抱著江澄的脖子不肯撒手,江澄只好抱著孩子站起來,五歲的小孩子錦衣玉食是很沉的,江澄右手腕曾經折斷過,后雖經醫治也留下了舊傷,他用雙手抱,手腕馬上傳來刺痛感,江澄微微皺了一下眉,馬上用左手托住金凌,右手只是虛虛地環著。
李嬤嬤知道江澄有舊傷,她看到江澄皺眉,馬上惶恐不安想把金凌接過來,江澄輕笑著搖了搖頭,就抱著金凌往外走。金凌一歲半斷奶以后一直是跟著江澄住在丞相府,小皇帝不住在皇宮反而住到丞相府這事金氏皇族的人一提起來就氣得牙癢癢,在背后罵江澄祖宗十八代,但沒人阻止得了。
李嬤嬤跟在江澄身后,金凌從江澄懷里探出頭來對她眨巴眼睛吐舌頭。李嬤嬤哭笑不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嬤嬤五十多歲,早年死了丈夫出來做活,有一兒一女都已結婚生子,江澄在她眼里還是個孩子呢。她有些出神地想,小江丞相,模樣那是一等一的俊,身段也好,又當大官,怎么還沒娶妻呢。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江丞相確實沒有父母給他操持婚事,但也不能因為這就耽誤了人家呀。他的性子確實冷淡了一點,那也不妨礙京城里的姑娘們喜歡呀,怎么一直沒成呢?話說回來,又是什么樣的天仙,能配得上小江丞相這樣的人?……
丞相府的馬車就在宮門外等候。其實丞相府也坐落在京城中心,離皇宮沒有多遠,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回府之后江澄徑直去了書房,他每天都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折子多得要用馬車來拉。李嬤嬤先帶著金凌去吃點東西,又把金凌送到書房。江澄坐到榻上處理政務,金凌就爬在他腿上玩。他因為手上有傷,寫字不是很方便,通常是江澄看完了折子,口述處理意見,由丞相長史記錄,他再檢查一遍蓋上丞相印。這是簡單的情況。復雜的事情還要召集諸人討論再做定奪。
……
麟德二年五月,金凌一歲半。
時間已經是子時三刻,夜深了,丞相府門口和議事堂卻被火把照得通明,侍衛們在門口和通道內把守,丫鬟小廝們都被叫起來,原來是因為皇宮來人了。御前侍衛陸機抓著丞相府管家虞敬山的袖子不放,臉皺成苦瓜,求著管家讓江丞相趕緊入宮,小皇帝在宮里都鬧翻天了。這都這個月第三回了。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打攪江丞相?虞敬山站得跟個棺材板兒似的僵直,臉上的神色要多糾結就有多糾結,陸機說大管家你快讓江丞相進宮吧我給你跪下了,虞敬山說陸侍衛饒命啊我先給你跪下成不成。
大家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到了江澄居住的后堂第一進院子門口,忽然都安靜了。誰都不敢再大聲喧嘩以至于貿然觸了江澄的霉頭。只有虞敬山、陸機、侍衛長鄭文彬三個人進了第二進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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