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蕭翎道:“朕讓你把攝政王的藥拿來,你是要違逆朕嗎!”
李欽已經泣不成聲,他抬眼看了看,年輕帝王赤紅著一雙眼睛,臉色蒼白又兇狠,他吼完了這句話,胸口起伏便更大,腳下虛浮著趔趄了一瞬,李欽立馬想起來去扶,可蕭翎好像已經完全癲狂瘋魔了一樣,一把把他推開,只道:“滾!”
李欽哪里敢真的就這么離開,他也不敢這時候多說什么,只到了角落跪著,蕭翎在不大的宮室打了個轉,似想要找到左恒平時吃的藥,可沒有找到,連帶著摔了幾樣東西,又一下子神思清明了一點,回到左恒床前,靠著床榻,喃喃自語:“皇叔…休息吧……休息吧,我守著你……”
他坐在地上,又握住左恒那只冰冷的手,不再說話,因為精神緊繃太久,沒過多久,他自己就真的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短的夢。
夢里,左恒站在朱雀南門,帶領著文武百官迎接他的歸來,他隔著寒冬的風霜,遙遙看見了左恒嘴邊的丁點笑意。
那也不能算作是笑,只是神情舒緩了很多,左恒的狀態也不太好,有幾次似想要咳嗽,又壓了下去。他將那把蘊藏著自己惡意和仇恨的刀送給了左恒,左恒謝了恩,等他和蕭鴻之離開后,把刀放進了貼身的衣袖內。
他猜,那時左恒應該是高興的。
付出了那樣的代價,等待了半個冬日,等到帝王平安歸來,一片籌謀苦心,思慮斡旋,帝王難得對臣子露出了好顏色,似乎一切都守得云開見月明。
便是在夢里,蕭翎心中也痛的發苦發澀,他張了張嘴,叫:“皇叔。”
左恒便抬眼回應他:“陛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