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泛白,像感覺不到身上的痛苦,問跪著的人:“柳夷招了沒有?”
“沒有……”堂下典獄掌事額頭磕地:“已經上了些刑,可撬不出來一個字?!?br>
蕭翎身上的肌肉突然繃起來。
太醫頓覺不妙,三下五除二把繃帶綁好,趕緊縮到角落里跪著,帝王自己隨意披好了衣物,冷冷道:“禁衛軍搜不到人,典獄審也不出消息?!?br>
他的眼神掃過一眾臣子,屋里藥味熏人,典獄掌事和禁衛領軍憋著呼吸,蕭翎不再開口,可往往這種時候,沉默更讓人難熬。
典獄掌事心比禁衛細了不知多少,他不能干等著蕭翎最后發威,頂著壓力道:“陛下,柳尚書一家都還壓在牢獄,不如……用柳夷的父親,逼一逼他。”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是不敢在皇帝面前提這么惡毒的方法的,歷朝歷代帝王都愛做做面子,仁孝治國。威逼利誘臣子的事情,誰也不會拿到臺面上說。
果然,蕭翎默了默:“不用。”
典獄掌事沒聽出這里的話外之音,蕭翎說的是“不用”,而不是“不行”。李欽意識到了,他開口想勸諫:“陛下,柳尚書一案……”
他被蕭翎的抬手打斷,經他一說,典獄掌事也靈光乍現,代替蕭翎把另一個意見提了出來:“也確實有個更好的法子,柳全賄賂攝政王的十萬白銀已經證據確鑿,按律法,家中直系男丁早可以問斬,只要將消息散播出去……”
只要消息傳出去,攝政王必定會現身。當然,前提是攝政王此人心軟,或者……這個案子本身就是對柳家的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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