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端著大魚大蝦坐在地上,因為吃飯前習慣禱告,剛合上手閉上眼,眼前的菜就被另一個人一腳踹出去老遠。一個老太太踩在蝦上,摔了個四腳朝天,滿地找假牙,再罵罵咧咧去找主治醫師。
在死亡面前,每個人都是一無所有的乞丐。
關山悅不能做電梯了。
電梯里有個按電梯的護士,她會用眼神瞪著,用手里的棍戳著每一個試圖和中毒燒傷的病人搶電梯的人。醫院里二十六個電梯,外用電梯,內部電梯,傳送梯,全都被霸占。
地下城里還有源源不斷涌向醫院的人,有的半個頭沒了,有的跟她一樣腿沒了,還有半截腸子露在外面命懸一線的。仿生人被全部調往二區和一區,每個人忙的都像陀螺。
關山悅一直以為這個世界上的人也沒那么多,跟花瓣一樣,數一數,就數清了。
直到看見地下城烏壓壓一片的人頭,像是流動的黑色河水,還泛著腐爛的紅蛆。
二區的地下城原本都是燈火闌珊,各色的廣告牌,屏幕上的美女擺出各種姿勢,引誘著路人進店。現在都被拆了當墊子。
這里的人比關山悅見到的仿生人還多,和仿生人都是一樣的表情,眼神空洞,像僵尸一樣挪動。也有些鮮活的,捂著傷口痛哭流涕。
就連那個穿著風衣走T臺的女孩都表現得很忙,她或許是忙著數左腳落地的次數是否和右腳的次數一致。
蝦落在地上打亂了女人的步伐,極其煩躁的推了一把關山悅,還讓她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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