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辰亦儒親手帶的,而在這位留過學的高材生手底下,他自不必再留大清的銅錢鼠尾辮,汪東城當然是歡欣雀躍,他一向孝順,最認同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可又一個麻煩出現了,汪東城不愿意剪新派的短發——這又是因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了。
辰亦儒拿著剪頭,他抱著頭滿地跑,那好吧,反正也就是多一把頭發,他辰老板養得起。
卻不想由此發生的許多事,后來汪東城想明白了,有些事發生了,就不要往回頭想,不然只有越想越回去的份,最后歸結到爹娘不該生了自己也是常有的事。
那就繼續走,走到死,或者走到乾坤朗朗。
汪東城十八歲,被一個富商看上了。
原本他上那場宴席,只是為儒公子拿一支毛筆。
拿筆的姐們突然發了頑疾,手抖得一支筆也拿不穩,托她們的小弟弟來,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汪東城穿著長衫,披散的發絲下,精致眉眼間,有股子韌韌的滋味,眼角一顆痣,像一枝勁草的標記。
富商一下看傻了眼,連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輕聲細語問他:“今幾歲,姓什名誰?”
汪東城奇怪抬頭,作揖對他:“汪東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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