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在掖庭g0ng,身為戾太子之nV,身邊莫說大儒了,連個識字的都沒有,直到她祖父龍馭賓天,大赦天下,她才離開掖庭g0ng住在外祖母家中,外祖母家也受過戾太子一案的牽連,不過是不愁吃穿而已,若要供她讀書,是遠遠不夠的,況且她一個nV子,就算送去學堂,身份敏感,也無人敢收。直到蕭子孟廢了少帝,選了她當皇帝,才發現她不識字,無奈之下只能送去國子監,并讓自己的孫nV,也就是蕭青芷伴讀。
蕭青芷無疑是個合格的伴讀,她連字都不會寫,蕭青芷也不曾嘲笑她,而是跪坐在她身后,捏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蕭青芷大她兩歲,十幾歲又是nV子cH0U條最快的時候,即使只大了兩歲,蕭青芷也可以完全把顏亦初圈在懷中,那松煙墨的香氣,也不知是來自筆端,還是來自蕭青芷身上。若不是她曾看到蕭子孟訓蕭青芷,陛下怎么那么多日還學不會寫字,她真想永遠就停在學寫字這個步驟。
然后是識字,知書,通文義。即使沒有再圈著她,可在她身邊磨墨時,她總能聞到她身上的松墨香。她其實并不喜歡作賦,相b那些文采斐然的駢文,她更喜歡看法家的律書,但是寫文的時候她可以名正言順要蕭青芷為她磨墨,也可以在思路不暢的時候靠在蕭青芷肩頭,佯做思考,實為貪戀她身上的溫暖,如果說她二十年的灰暗人生中曾有過亮sE,無疑就是國子監那段時光。
到底是回不去了。
顏亦初筆走龍蛇,隨意地批了大部分奏章,估m0著三更天了,昨晚沒睡,實在是困得不行,就放了筆,去了偏殿隨意清理了一下,才回殿休息。
蕭青芷依舊面對墻睡著,顏亦初輕手輕腳上了床,雖然心里告誡過自己無數次應當節制,還是沒忍住,從背后抱住蕭青芷,埋著她后頸處嗅了嗅,聞到熟悉的松墨香味才沉沉睡去。
皇帝破天荒的沒有批完奏章,自然被御史府那些大夫抓著狠狠說了一頓,什么千里之堤潰于蟻x,什么為山九仞功虧一簣,教育她的奏章上了一車,她還得一一改完回復,不然明日的奏章估計就有兩車了,一車自然還是說她不勤政Ai民,另一車應該是說她諱疾忌醫,為君者應該正視批評意見。
當年蕭子孟在的時候,雖然她終日如芒在背,可這些奏章到底還是先送去蕭子孟那里,蕭子孟先擬了意見,再把他認為皇帝值得一看的奏章送到g0ng里,這些沒什么內容只為自己青史留名的諫文也不會煩到她這,而今大權在握,才知道這一日大半的功夫,居然都得用于應付那些御史。
顏亦初坐在步輦上,r0,想到那些奏章就覺得頭疼,暗自決定得把寢g0ng消息再封Si一點,少一批一點折子就能鬧成這樣,要是給他們知道自己把蕭子孟孫nV留在g0ng中,宣室殿還不得被奏章堆滿了。罷了罷了,今日還是老老實實在宣室殿批折子吧,反正日子還長,也不差這一日。
總算又過了一日。落日西沉,蕭青芷半倚在寢g0ng的窗臺上,看著點亮各處的燈火。今日一日,顏亦初沒有再來打攪她。昨日依舊恍然如夢,數年未見,當時那個青澀到連她靠近一點都會臉紅的少nV竟然會這么粗暴的對她,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提醒著她昨日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真的寧可忘記,也不想告訴自己那個狂傲無情的人才是真實的顏亦初。天家無情。蕭子孟在讓她不再去國子監的那一晚其實已經提醒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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