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聽竹被他的動作驚醒了，迷糊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墻上小小的一扇窗，正緊緊關著，油紙透出昏暗慘白的月光，沒有絲毫異常。

        “是冷嗎？”沈聽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一手抱著少年的腰，一手撫了撫他的長發：“睡吧。”

        顧賀眼睫斂了斂，沒說什么，復又窩了回去，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

        第二天，顧賀難得的沒有難受，也沒化形，撐在車窗上對外看風景。

        倒是沈聽竹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他折騰狠了，虛虛地挨著他，精神萎靡，還要安撫他：“小乖再忍一下，很快就不無聊了，看這個樣子大概中午就能到了。”

        顧賀用鼻音懶懶地回了一聲，馬車外的景色緩慢的向后流去，越是接近京城，入眼就越是繁華，土地也肉眼可見的平整起來，這也是能更快到達的原因。

        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顧賀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卻不再多看一會兒，收回了視線從小桌上捻了一塊糕點，塞進了沈聽竹的嘴里，然后躺倒在對方的腿上。

        “別吵，我睡一會。”

        年輕的書生受寵若驚，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到少年閉上了眼，才小心翼翼地給他披上了毯子，手輕輕的搭在其上，抿著嘴里甜甜的滋味，眉眼柔和。

        馬車搖搖晃晃，下午未時，他們終于進了京。

        雖然顧賀已經化成了黑發黑瞳的正常人模樣，他還是一點不放心。少年雖說扮做他的書童的樣子，卻是一點不像，細皮嫩肉的不看打扮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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