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術已經念了很久,里面的部分內容就像分散的音符,而個別的重音串連起來,讓他看到了流淌的樂章。普世的書籍具有永恒的光輝,如月之恒,如日之升,用那關懷穹宇的目光投來一瞥,正照進他的心底。
他現在并不需要討論生存與毀滅,可是擺在他眼前的問題卻與書中重疊在一起。也許他正是那個卑鄙的國王,為了權力謀殺自己的兄長,娶了王后,而他謀殺的是父親罷了。
——那么他將會被“哈姆雷特”報復嗎?“哈姆雷特”會是誰呢?“王后”又會喝下毒藥被他間接害死嗎?
問題多得像威爾士森林中的飛蛾,讓他無從下手。
就在他沉思之時,李昱循也在思考著書中的內容。哈姆雷特指責自己的母親失節于謀殺父親的賊人,好像被罵的卻是自己。倒錯的感覺讓他混亂,他在想什么,他又沒被欺騙,怎么可能放下仇恨去愛上仇人?
可是,他卻遲疑了,現在的堅定,在未來的未來又能維持幾分呢?如果他被迫和藍術這樣相處下去,等到時間銷蝕了他的追思,撫平他心上的痛痕,不再時時想起令他苦苦懷念的人,而是將其掩埋在記憶的余燼,那么他真的還能堅定如初嗎?
他并不自信,他需要那個教會他自信的人,來幫助他走出迷霧,可是那個人死了。這令他陷入了一個僵局,一個惡劣的循環,他只能握著殘破的記憶碎片慌亂地碰壁,像一只在囚籠里撞得頭破血流的麻雀,氣息奄奄也不會停下對自由的渴望。
藍晚亭還沒來得及動身前往c市,G3與KIA11合作的項目就出現了問題。說是“問題”有點欠妥,應該說“被毀滅”更合適。他從杜博阿焦急的語氣和快被打爆的電話里,嗅出了詭異的意味。實驗的基地在他解決法那卡不久后就被炸上了天。實驗人員和實驗者無一幸免,更別說來之不易的資料檔案了。
他并不在乎實驗項目利益幾何,可是杜博阿低聲下氣地求他一定要過去幫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這有可能是法那卡的后手,讓他的思緒混亂不已:他應該去哪邊呢?
好吧,集體總是高于個人意志的,即使是他也不能享有特權,被隊員們用希望的眼神懇求著,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