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令他認為是自己親手殺害了藍晚亭,倒在血泊里的不是照片的影像,而正在他的面前,像凋零的白薔薇,從翠綠的枝條上風化剝落,散發著枯萎的淡漠芬芳。
藍術看到的,正是淚流滿面的李昱循,神情冰冷,卻不停落下滾滾熱淚,好像脫離了軀殼,而成為悲傷的人偶。
李昱循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卻又讓他想要逃避,恐懼就像條件反射,而他貪戀著難以與恐懼匹敵的微薄溫暖,墜落深淵般無從自救,連呼救也淹沒在洶涌的烈風里。
他聽見深淵朝他低語——
“別哭了,對不起……別哭了……都是我的錯……”這樣勸說著,自己卻也帶了哭腔。
他幾乎無法承受了,即使是肉體上的疼痛與精神上的折磨,也不能擊垮他最后的倔強,可是當鑄就一切的青年向他道出歉悔時,他幾乎立即意識到那是發自肺腑的真心,也同時意識到正試圖原諒青年的自己,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他無法承受試圖原諒藍術的自己,可是那張與藍晚亭相似的臉近在咫尺,仿佛在勸誘他,用幻術欺騙他:他們很像不是嗎?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就像愛著藍晚亭那樣去包容藍術,不也是可以的嗎……
這樣荒唐的念頭令他絕望。讓他做一次逃兵吧,他現在什么都不愿意想,讓他在這個溫暖懺悔的懷抱里昏睡吧。就像無數個夜晚度過終會迎來清晨,他能夠在時間的沉淀后做出決斷的。
至少現在,他逃竄了,從他的故土叛逃,為了生存,暫時效忠了新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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