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循躲在掩體后邊朝著對講機低聲說道:“需要支援。二樓過道里有兩個人,白色樓梯左邊第一間房里三個。人質也在里面。”
李昱循得到回復和新制定的作戰計劃,靜步離開掩體,靠著墻壁移動到窗口附近,迅速朝著屋內扔了三枚閃光彈。隨即窗口周圍響起了對面的槍聲。李昱循聽見換彈的聲響,從另一側破門而入,向屋內移動的同時舉槍瞄準,在看見敵人頭顱的時候,三發子彈已經在毫厘間距擊中目標。
支援來得很及時,雖然有把李昱循當誘餌的嫌疑,但至少他們毫發無損地營救出了任務目標。
“危情解除!”李昱循聽見耳邊的歡呼。
“副隊親自出任務?”α摘下防暴頭盔取笑道。這個金發碧眼的年輕人充滿了活力,就像他的發絲一樣閃亮,如果他能不那么聒噪的話,李昱循會更喜歡他的。
“副隊?”
“對啊,你。”α斬釘截鐵地說,“我們一致認為如果隊長要設置一個副手職位,那人選肯定是你。”這番話實在耐人尋味,旁邊幾個隊員都不懷好意地低聲笑起來。α這個缺根筋的家伙卻沒意識到話里有什么不對。
“沒有必要。”李昱循沉聲,打量著手里改裝過的Tsw-04,確保他的配槍在剛才的作戰中沒有出現任何損傷。
α向他報備完畢,帶著隊友和人質去交差了,李昱循則是留在原地確保沒有遺漏。
等到灼熱的彈痕冷卻過后,余燼里再難有任何回音。硝煙味在空氣中沉淀下來,密集的彈孔被煙霧短暫沐浴又蔓延出火藥啄吻的印記。
洞穿被子彈擊裂的擋板和壁柜的破洞,介入的日光斜落在地面上斑駁淺淡。地上一片狼藉,彈殼、破片殘渣、被擊斃的恐怖分子和他們飛濺的鮮血和腦漿。李昱循坐在角落,目視著眼前慘象,視線透過那些仍有余溫的尸體,意識縹緲。
幾顆子彈就能終結一條性命,幾張紙就能買來一條性命,無數的人來拯救一條性命,無數的人來制造一顆彈頭。文明演化至今卻用來磋磨文明,在分裂混亂的地區制造顛覆的禍端,這些地區又被迫重回野蠻時代。
弱肉強食環境下,一切都成了奢侈品。就連那幾顆結束性命的子彈,也很奢侈。他能活到現在,靠的是幸運嗎?他殺掉敵人,真的是義舉嗎?他為了制敵而付出的一切,有意義嗎……李昱循倏地打了個寒顫,陰森可怖的冰涼感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爬上他的背脊,他下意識地回頭,卻什么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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