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地走近了,才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帶著一種深深的倦怠,看著很累。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夢中也帶著一絲不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嘴唇略顯蒼白,失去了一部分的紅潤。
仿佛連夢境都無法給予他足夠的安寧。
我自然是來質問他的,江知鶴再怎么說,御下不嚴這個罪名逃不了一絲半點,我理應公私分明,做個賞罰分明的君主。
可是我現在看到他的疲倦,卻又說不出半個疾言厲色的字句了。
對他,我永遠都太心軟了。
現在理虧的人當然應該是江知鶴,出了這么大的事——或許也不是很大,貪官污吏年年都有,今年特別多的原因無非是我查得更嚴了罷了——這算不得天塌了的大事,可于明是在江知鶴手下辦事的人,再怎么說,江知鶴都得擔一部分責任。
可現在,在這個書房里面,他睡著了,而我卻生怕吵醒了他,又很想把他抱起來,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真是好笑,手足無措的人居然變成了我自己。
我站在那安安靜靜地看了他一會,然后輕步走到他身邊,一點一點慢慢地把他從一點也不適合睡覺的、硬邦邦的椅子上面抱了起來。
江知鶴真的很輕,柔若無骨一般躺在我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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