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繡衣樓是你的家嗎?……”
平鋪直敘的語調匯成江河湖海,又化作極寒之釘,尖銳的語調定住他,每念出來的一句話就是一道宣判,烙在他裸露的皮膚上,讓他再也無法遮掩,無法自欺。
他的腦袋開始劇烈的發疼,踉踉蹌蹌的下了床,本能的想遠離這些聲音。
責難聲被甩在了后面,他才漸漸慢下了步伐,卻發現走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只好漫無目的的游蕩。入目一片荒寂的曠野,野草都不愿在此生長,只伶仃的佇立著幾個灰沉的荒石,野鴉撲棱著翅膀嚎叫。
他找了塊石頭坐下,尖銳的風呼號著,卷起烈烈狂風。
司馬懿試圖放空自己腦海里的雜念,他開始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分不清自己是司馬懿還是……他們口中的傅副官。
司馬家給他打上的烙印還在脊椎骨處隱隱作痛,可“傅副官”的那些記憶又恍若昨日,分外熟悉,帶來的痛苦、眷戀不似作偽,呼嘯在心里,比他前半生所有情緒加起來都要濃烈。
……人其實是該這么活著的吧?他突兀的想,思維不可抑制的于此發散。
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有家人,有朋友,有仇敵,和這個世界有千絲萬縷的、想要或不想要的聯系,可以吐露心聲,也可以帶上假面,是是非非都由自己,而不是只做他人的、家族的一顆棋子。
人其實是該這么活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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