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丘并沒有找到遺落的房卡,開車送小純回去的路上有些堵車,小姑娘仍然一言不發(fā),他偶爾問起什么,她才乖乖開口回答。快到小區(qū)大門時(shí),小純忽然喊了起來:
“不要再往前了!這里就好了!”
“噗,好。”
淮丘將手剎放下,轉(zhuǎn)過頭看著小純,小純趕快將頭別過去,從包里摸出一把小梳子,慌張地整理著頭發(fā),梳了幾下后,干脆給自己扎了一個(gè)馬尾辮。她將安全帶解開,想向他道別,卻只敢將臉對著導(dǎo)航儀。
“那我走啦……”
淮丘沒有說話,將手掌蓋在她才梳得光整的頭頂,溫柔地來回揉了幾下。
“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嗯,我會的。”
“去吧。”
小純對淮丘擺了擺手,在拉開車門的一剎,她終于轉(zhuǎn)過頭去想要認(rèn)真記住這一眼,可他坐在陰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遠(yuǎn)處的星點(diǎn)般的車燈在玻璃上游移,帶著宛西的煙火氣,像所有夜夢里最真實(shí)的,也最無關(guān)緊要的部分。走出幾步后,她還是沒有忍住回頭看,可他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她終于找到自己曾做過的夢了,而這一切真也如夢般,醒后便海潮似的退去了。回到家,小純幾乎是沖進(jìn)自己的房間,將衣服拉下來,腿上凸出的鞭痕仍然泛著血紅,她輕輕撫摸著它們,“明明這么真實(shí),為什么我已經(jīng)開始遺忘……”她決定要記下一切,還要將自己所有的心情也讓他知曉。純粹、透明,這是他們從最初就約定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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