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還欠著老板的錢,在沒什么大事的情況下當然不會貿然請假,就算要跟莊升約會,他也沒打算耽誤自己上班時間。而且其實他對跟莊升約會這件事內心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或者說,他對莊升整個人的觀感都不是特別好。
他沒談過戀愛,沒接觸過別的同類,不代表他沒有警覺心。相反,因為父親就是同性戀,還是個濫交的同性戀,父母爭吵的次數又太多了,也聽了許多母親對同性戀的怨懟,他對大環境里的同類有更深刻的認知。女性出軌尚且需要談一點感情,而同性戀里一夜情簡直是家常便飯一般的事。莊升總總追求的方式,像極了那種只為尋找獵物的“渣男”,所以他盡管外在條件很好,張舒還是沒辦法對他付出真正的情感。
但莊升對他的追求很熱烈,只要有空,幾乎每天都會來他上班的地方吃宵夜,不過張舒下班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他每次都沒能等到好的時機。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張舒終于被他打動了,決定休一天假跟他約會。然而在日期臨近前,他卻發現莊升在跟女性相親約會的事。
也是太巧,他平常上班的地方都是在店里,很少需要外出,但那天老板卻讓他送一批酒到另一家餐廳里。張舒騎著三輪小貨車把貨拉了過去,那邊已經開店了,員工都忙,他又幫著下貨。貨都下到了后倉庫,本來也不需要進店里的,但簽單的人去了前臺,他就只能繞到營業的正門走了進去。
餐廳是挺有氣氛的西餐廳,中端檔次的,比起夜宵店里的嘈雜,這里顯得非常安靜,只有鋼琴曲在輕快的彈奏著。張舒還穿著廣告衫,他特意抻了下衣擺才走了進去,找到簽單的負責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對方很快幫他辦理好了,看他臉上都是汗,還很熱情地道:“你在這等一下,我拿瓶水給你。”
張舒確實熱了,嗓子又渴,所以沒有拒絕,只道了謝。他站在原地沒事,下意識便往就餐區掃了一眼,也是這一眼,讓他看到了衣冠楚楚的莊升。
男人確實長得很英俊,穿常服的時候就很迷人了,穿上襯衫愈發顯得氣質出眾。他坐得很板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眼睛一直盯著坐在對面的女性。女性也打扮適宜,一頭長發,長相很溫婉,看著就性格很不錯的樣子。
張舒之所以能判斷兩個人是在約會,是因為女生旁邊放著一束玫瑰花,莊升還握了下對方的手。
那一瞬間,張舒內心算不上難受,他只是從口袋里將手機掏出來,發了一條“在做什么”的信息給莊升。然后他看到莊升掏出手機回復了什么,下一秒,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在想你。”
看到這三個字,張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一股憤怒感油然而生,他接過旁人遞過來的冰水,一邊往里面走一邊擰開蓋子。他速度不慢,走到莊升面前時他都還沒發現,還在跟對面的女孩子調笑,張舒隱約聽到“你覺得我怎么樣”這類的話,手里的動作再沒猶豫,抓著已經打開蓋子的瓶子,將一整瓶冰水對著莊升的頭淋了下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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