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睡得晚,起得也晚,到了中午才醒。他光著上身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秦牧歌時,才回想起來自己收留了對方的事,愣了一下后,他連忙回去把衣服穿上再走了出來,裝作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你就起了啊。”
秦牧歌有眼力見,但顯然不多,笑著道:“舒舒,你可真白。”
一句夸人的話,張舒卻聽得有些別扭,“餓了嗎?”
秦牧歌點點頭,站起來跟在他身后,“我找到了米,蒸了鍋飯,本來想做點菜的,但你的冰箱是空的,只有些雞蛋,我就拿了三個蒸了碗水蒸蛋。”
張舒笑道:“辛苦了,我平常習慣了睡到這個點才起,這段時間我弟不在家,我就沒出去買菜,都點的外賣。”
秦牧歌憋了一下,憋出一句:“外賣挺貴的。”兩個人一起苦過,做臨時工的時候不包吃飯,別人去吃快餐,他們連十二塊錢的盒飯都嫌貴,都是去買饅頭包子填肚子的。
幾年時間過去了,他還得餓肚子,朋友卻能隨時點外賣了,他心里不酸澀是假的。而除了酸澀外,還有點嫉妒。
張舒沒注意他的情緒,“家里吃也挺好的,但要買點菜,你下樓去買行嗎?小區右轉就有個菜店,你隨便買自己愛吃的,我拿錢給你。”他走回臥室去拉抽屜,入目就是花花綠綠的包裝,好幾盒沒拆封的套就放在里面,還有一盒拆了的,因為塞得太滿,一拉抽屜就掉了出來。張舒正想撿,秦牧歌先一步撿了起來,有些意外:“你現在……有對象了啊?”
證據面前,張舒否認不掉,模糊“嗯”了一聲。
“我還以為沒有呢。”秦牧歌心直口快,“因為我看你衛生間里根本沒有女人的用品,牙刷毛巾也都只有兩份,怎么?她不在這里過夜啊?”他顯然對這種事的好奇心特別重,“怎么認識的啊?什么時候認識的?應該很漂亮吧?”
張舒把安全套搶了過來,掩飾住心底的慌張,“你怎么這么好奇?”
“你要光棍那么久你也好奇,你是不知道,坐牢坐那么久真的要把我憋死了,我后來也遇到了很多不平事,有幾次想動手的時候我就想女人,想著只有出了那個鬼地方才能找到女人,我就忍住了。結果他媽的,出來了也找不到女人,都嫌我沒錢。”秦牧歌的視線還落在那幾盒套子上,舔了舔嘴唇,居然有些留戀,“連這玩意我都不知道多久沒摸過了。”他突然又疑惑起來,甚至算得上有些震驚,“最大號的?舒舒,你居然有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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