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絳找到馮賢時,對方正半死不活爛泥一樣攤在床上,逼仄的房間中一股腐肉的味道,與藥膏的味道融合揉雜在一起,刺鼻又惡心。
從肩膀開始往下,身上各處有序分布著刀傷,像嚴格遵循某種變態的規律,傷口纏繞的紗布被滲出的鮮血染成紅到發黑的顏色,應該很久沒換了。
等他看清來人是誰,眼瞳驟然緊縮,像被人扼住喉嚨,甚至雙腿無力地蹬了兩下。
周懷絳神情冷淡,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眸居高臨下審視著他。馮賢只是被這樣看著,就止不住渾身顫抖,仿佛面前是死神來收割他奄奄一息的生命。
“對不起…”嘶啞難聽的嗓音艱難擠出這三個字。
周懷絳凝視他許久,看著他從驚恐掙扎到頹然放棄,直到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才終于輕輕啟唇:“誰對你做了這些。”
馮賢愕然抬頭,直直撞進他漠然的目光。他恍然明白,面前的人根本不在意他,也不會想到報復他。
他暫時從恐懼中脫離,如蒙大赦,不敢怠慢周懷絳的問題。
干澀的唇張開,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是一個男孩,十六七歲,黑衣服,戴著口罩…”
腦中回憶的一幕幕仿佛恐怖片上演,他后怕地閉了閉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