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沒回復。那邊繼續發消息：“我沒拿傘，這里路燈沒亮，很黑。”

        周懷絳閉上眼睛深呼吸，壓下胸中久違的、想要揍人的沖動。

        裴準又發來消息，是一條語音：“哥哥，我好害怕…”

        靜謐的黑暗中，顫抖的尾音像是一把勾子，拖拽著周懷絳的心。他五指迅速收攏又張開，好一會兒，才帶著濃重不悅的情緒掀開身上的被子。

        蕊春路的道路經過重建，已經沒有積水的問題，今晚的雨也根本不能和當年相比。

        裴準倚靠在燈柱上，衣服被雨水一點點打濕，白襯衫變得透明，貼在皮膚上看出肉色，也讓肌肉輪廓更加夸張明顯。

        頭發被淋濕后，低頭時垂下來幾綹，并不顯得狼狽，反而有種頹然的性感。

        右手拿著手機，視線集中在屏幕，指尖在鍵盤上點了點，又迅速刪除…

        街上沒有行人，只能聽到的雨聲，直到周懷絳從樓上下來，腳步聲漸近，才打破這種死氣沉沉的單一。

        裴準放下手機，抬頭注視眼前，感受心臟越來越不規律、不受控地跳動。

        視線中，周懷絳穿著睡衣和拖鞋，毫不設防地，舉著傘向他走過來。他一定不情不愿，所以走得很慢，但還是向他走過來了。

        “哥哥…”裴準眼中泛起笑意，是心機得逞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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