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暈中,有一人從前面蜿蜒的隊列中逆向而行,打馬前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如水波一樣,隨他前后擺動。
“吁——”魏從戈拉直韁繩,停在佑春坐的騾車旁,朝她伸出手,“上來。”
佑春都兩天沒見過他了,站起身來,將手放在他手心里,踩著方才她坐的板子,被他把著腰,不費力就坐到了他身前去。
魏從戈再帶著她馭馬轉彎,慢跑起來,甩開身后一雙又一雙欽羨的眼睛。
跑起來有風了,就沒之前那么熱了。佑春讓魏從戈再跑快點,黑馬奔騰起來后,她與他說話又不得不大聲些:“你要帶我去哪兒?”
魏從戈給她指了個方向:“你不是說想洗澡?那邊有小溪。我帶你先去,再讓他們過來。”
他們已經走到不同于草原的風貌,綠意變多,水源也多了。
聽聞他說有水洗澡,明明是很尋常不起眼的小事,佑春的眼睛卻都亮了。從前過了那么多有人服侍吃穿不愁的好日子,突然淪落軍中,什么都不方便,現在有活水洗澡竟都能讓人高興。
按說有水源,軍隊會像之前一樣,順便停駐休整。但今天,魏從戈示意先頭部隊先不過去,他單獨帶幼春去洗夠了,再讓人過來。
到了小溪邊上,又有了樹蔭,熱意霎時就消散了。
佑春被魏從戈抱下馬,小跑至溪邊,第一件事便是撩水洗臉。在整日行軍一段時間后,清清爽爽的感覺仿佛人間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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