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風中間夾著句男人的輕喚。這聲音熟悉得很,早已刻在他骨子里,讓他信任有加,令他魂牽夢縈。
不知為何,委屈感沖破了他的心理防線,他的眼眶有點發酸。他想趴在哥哥懷里大哭一場,可又不想把對方視為自己的依靠。
他只是背著身子快速抹了把眼睛,緩緩回過頭去,悶聲道:“哥。”
洛臨川拎著黑色公文包,緩緩從陳家花園的正門口走出來,一身正裝優雅得體,氣度不凡。男人不像是做客,倒像是剛從法庭上走下來,帶著工作時一貫的干練從容。
陳皎愣在原地,手中的紙片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男人走向他,自己家門口又出現了父母的身影,女人遠遠地叫著晚輩:“小洛啊,今天辛苦你跑來這一趟了。”
“不辛苦,應該的。”洛臨川遠遠沖著陳母揮了揮手,走到陳皎的身邊,輕輕地拭去他睫毛上的露珠,“抱歉,是哥哥的錯,不哭了。”
對方的手像是滾燙的太陽,輕柔地撫上陳皎的臉頰。他呆呆地站著,大腦一片放空。
耳邊是洛臨川和緩的道歉:“伯父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我處理,我以為你在家呢,便直接來了。忙得久了些,是我的錯,沒有提前和你說清楚。手機靜音了,不該不接你的電話,讓你等這么久。”
……靠得好近,這個距離就像把自己抱在懷里一樣。還有,這里好像是公眾場合……
陳皎大腦宕機,閃過一句又一句無厘頭的話。他渾渾噩噩回應:“沒有……我才沒有生氣,一點也沒有。”
“嗯。”洛臨川點了下陳皎的前額,“那這是什么?”
他機械地轉過頭去,那捧巨大的花束與他對視,有幾朵有些蔫了,是被賀卡壓折的。鮮艷的花束立在垃圾桶里,一看便知是剛扔不久,只得孤芳自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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