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短兩日清瘦了不少,靜靜地看著上面其中一個被燭火映出暖光的牌位,喃喃道:
“在下面看見父親了吧,嫂子,大哥……”
大軍凱旋歸來,家中都會為其準備一杯慶功酒,他小的時候跟在兄長身后,學著他的動作敬父親和叔伯,叔伯還會笑著摸摸他的頭,說他長高了。有一年,叔伯沒能回來,只有受了傷的父親,沉默地將那三杯慶功酒都喝了下去。
大一大,兄長也上了戰場,他就跟在嫂子身后為父兄敬酒。
那年雪下的很大,韃靼兵分兩路,一路在宣府死死纏住了父親讓他無法支援,兄長剛中了毒箭不久,從宣府撤離到了蔚州,懷著身孕的嫂子也在蔚州城內照顧他,就受到了敵人的攻打。
若是讓韃靼過了蔚州,便只剩紫荊關一關可擋。他兄長率蔚州數將領死戰,被砍掉了胳膊,肚子捅了個穿,也要怒吼一聲,拉上幾個韃靼墊背,一千守衛軍斬敵數千余人,令韃靼心生畏懼,不敢輕易攻城,然兵力和糧草的補給不足,大雪又阻斷了通信,等援軍趕到,城里以無活人。
他兄長背中數箭,手持一把血跡斑斑的長槍,倚著一扇門,被凍在了哪里,他嫂子也不知何時病死在了屋內的床上,一尸兩命。
不知不覺遞上慶功酒的只剩他一個,喝這杯酒的,也只有他爹了。如今……他爹也沒能活著回來,喝上一口他準備的慶功酒。
外頭忽然刮起了北風,不知在哪個胡同呼嘯出了嗚嗚的聲響,祠堂內的火燭搖曳,一個跪在地上的單薄影子映在門窗的紙上,他彎下了腰,肩膀似是在顫抖,嗚嗚吹過的風聲更顯得凄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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