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亭抬頭，又將眼鏡扒拉回鼻梁，用指尖敲了敲鏡架，“你想說這個？這個是老花鏡。”她自嘲地笑笑，“又近視又老花，只好戴兩副眼鏡了。”

        小鐘震撼，啞口無言。她意識到時間正在像細沙一樣從指間流去，掌中悄無聲息變得空落。人與人之間的因緣也是類似的東西。或許這次離開，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去，和敬亭一起住。

        想到這點，小鐘感覺到悵然若失的輕松，像是吃了過量的抗抑郁藥，本該有的情緒一下子消失不見。

        她向敬亭說自己對未來的打算，“我想去學畫，以后也想成為職業(yè)畫師，但到現(xiàn)在才下定決心，是不是太晚了？”

        敬亭有些措手不及，訝異地放下賬本，摘掉眼鏡，筆記本電腦也推去一旁，道：“不晚。你想是好事，什么時候都不晚。說吧，要我怎么幫你？”

        “美術藝考要參加兩次，都是在高叁那年。前一次是聯(lián)考，在年底。后一次是各個學校的校考，在第二年的二月到四月之間。我基礎不好，算著時間，明年開春就該去參加集訓了。”

        敬亭仔細聽著，將自己理解到的信息復述一遍，“等于說，明年年底和后年開春考試，過完年你就要準備起來了。沒問題，我去問問開畫廊的朋友，給你請最好的老師。”

        “這倒不用。藝考考培已經(jīng)是很成熟的產(chǎn)業(yè)鏈了，不需要找多厲害的名師，找個靠譜的畫室就行，最后還是看自己。”

        小鐘黯然低下頭，“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文化課，想去好點的學校文化課也很重要。一般美術生去參加藝考集訓，前兩年的文化課都基本學完了，高叁上半學年就專門操心藝考。但我現(xiàn)在……前兩年什么都沒學，等忙完藝考再學文化課，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敬亭陷入沉思，“要不要考慮再Gap一年，把文化課補一補？這樣你會輕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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