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來別墅的這大半個月里,除去醫院復查的一次,嚴若愚尋常都不出門。即便去醫院,所乘的車也都拉上窗簾,嚴遮密擋,不留一隙,將明處的聒擾抑或暗處的窺伺都屏隔在外。一路直到醫院,又走專門通道,碰不到一個閑雜人等。
要說這過程像什么?
她想起玻璃罩里的動植物標本,失了活力的Si物,自是經不起一菌一塵的侵染。家的范圍,是隨著她行跡不停延伸的,去哪里都有個玻璃罩罩著她,她并不曾踏出過家門一步。
但她很乖,再憋悶也沒鬧過脾氣。盡管她深知,以圈禁者對她的百依百順,只要她輕輕撒個嬌,火星都去得。
沈旭崢則在想,她想去的要真是火星就好了,鳥不拉屎鬼不生蛋的地方,省去多少忐忑憂惴。聽她說想去逛街時,心頭便已咯噔了一下。強自淡定地問她想去哪逛,她更說,想去山海路,元宵時去得匆忙,又是晚上,那些風情各異而飽經滄桑的老房子都沒來及多看幾眼,何況,不是說那里是現如今人氣最旺最cHa0的街區嗎,去趕個時髦,湊個熱鬧,開開眼。
聽得他心都攥成了一小團。但又似在意料之中?等了很久,終于落地的靴子。私心是很想拂逆她的。
嚴若愚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就算同意,也是潛抱隱憂的勉強。遂挑明了問:“你還是擔心?!?br>
明澈如鏡的瞳子映照而來,令他覺得一切掩飾都得原形畢露,徒勞無謂。
“抱歉。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卻要關著你,像犯人一樣哪兒都不許去,很委屈?!彼曇舻投酀四?,聲音更低了,“如果那些議論中傷,真的能只讓我一個人承擔,一點都傷不到你,我想,我就不會這么擔心了?!?br>
&是至柔之物,再剛再利的鋒刃也莫可奈之何,不能損之分毫,也無法割之成幾片。Ai也就成了完整唯一之物,只許一人獨享。一旦將這份至柔獻予另一個人,意味著偏私、珍惜、呵護,也一概移交。自己一身,就像水涸石出,只剩任人砍斫粉骨碎身也無所顧惜的堅強無畏了。
盡管男人神情頹黯,嚴若愚聽罷卻一笑燦然:“那你聽到別人中傷你,是什么感覺?”
沉Y思量了片刻,他才緩緩啟齒:“還好。我真的還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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