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水果,都坐啊,站這邊做什么?”老太太端來果盤放幾上,又問,“晚飯就在這邊吃吧?我聽講,有家豬排炸得好,每天都好多人排隊哦,趁現在沒到下班的點,我去買,你們陪她玩著?”
室友們紛紛點頭,笑著應承。而老人離開后,又冷場了。她們腦子里想過很多話頭發興,但親眼見到嚴若愚這副模樣后,再想想Hugh的告誡,也不禁覺得,聊什么都不得宜,幾次三番話到嘴邊了,又咽回去了。
嚴若愚心里也尷尬,就伸手推推果盤。其實就放茶幾正中,她坐得又靠邊,犯不著再往客人面前推了。而張陶陶見狀,趕忙開口:“我知道,你最近不Ai說話,沒關系的,來的路上,那小基佬都跟我們說了……”意識到她是說Hugh,嚴若愚不由噗嗤漏了聲笑。
冰上難得裂了道縫。幾個室友隨即相顧著笑說:“哎笑了笑了……”又看看嚴若愚,見她抓著書角攥了又攥,終是放下書,拿了寫字板來,寫道:“我騙了你們。”
“騙什么了?沒騙啊,呵呵呵我有什么能給你騙……”張陶陶顧盼強笑,另兩位也附和著笑。
嚴若愚仍低著頭,一口氣寫下:“他有婚約,我是第三者。”張陶陶接不動了,兩腮肌r0U也發僵。楊天天拖了張椅子來她旁邊坐下,問:“是有人這么想。但我們,也這么想?”見她提筆要寫,楊天天急忙又說:“我們要這么想,也不用等現在。實話跟你講,元宵那晚,盛瞻淇都告訴我們了。”
嚴若愚聞言抬頭,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腦中則回放著元宵后大家日日相處的點點滴滴。于是她們將那晚發生的事一一復述了,她才終于明白葉慧寧跟盛瞻淇鬧掰的緣由,看著她又懷疚又感激。
“沒什么啦。”葉慧寧滿不在乎道,“趁早認清一個人,沒陷太深,是好事嘛。再說,章也不要他刻了,還幫我省筆錢。”說著更嘿嘿笑起來。
望著幾張真誠坦率的笑臉,嚴若愚忽然低頭,在磁板上刷刷幾筆,寫罷舉起來,唇邊還噙著淡笑。她們見寫的“他確實強迫過我”,都大惑不解,相顧懵然。她擦凈了又寫:“我們第一次za,是他強迫我。所以才那么痛吧。”如此直白,看得室友們無不愕然,瞠目張口。
嚴若愚卻很平靜,很快又接著寫:“但我也不算無辜,旅行時,我們就有很多肢T接觸……”眼看寫字板就要滿了,張陶陶索X將手機借她打字:“很親昵,親昵到戀人才會有。我一睡覺,他就借肩膀給我枕著,頭發睡亂了,他會用手指幫我梳理,指尖會碰到頭皮上,那感覺,很微妙,還有點危險,但更舒服。所以我總是故意把頭發扎得松一點,r0u亂點,經常故意掉幾綹,想他看見了給我理。是不是很心機?我想,我一直在用這些幼稚的小動作引誘他,引誘他走進那個陷阱。”
她停下,給室友傳閱了,復接著敲:“但我們又不是戀人,所以我自欺欺人,他是大人,我是小孩,他照顧我,只是大人照顧小孩,我叫他叔叔,就沒事了。我也不敢問,你結婚了嗎?你有小孩嗎?我怕知道了不想知道的,夢就必須醒了。我承認,我貪戀他,貪戀他對我的好,就一直縮在一個小孩的殼里,享受不該我享受的。后來,旅途結束,要告別了,我好舍不得他,舍不得那幾天和他一起度過的時光。然后,我不小心發燒了,他送我去看病,一直抱著我,不停在我耳邊說話安慰我,那聲音真好聽。他還會用臉貼我額頭,冰冰的,偶爾擦到他的嘴唇。b枕著他肩膀還親昵。我掛水,他就一直幫我捂手,他的手很大,很暖和。發燒是很難受,但不等于失去意識,被他抱在懷里,我特別慶幸,在最后分別的關頭,及時生了個病,得到了這些意外的、從不敢奢望的紀念品。我甚至傻乎乎地想,要能永遠病下去就好了。我舍不得他,貪戀他,總希望這份意外的饋贈,能再延長一會,再延長一會。所以,才會跟他去溫泉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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