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愚咿嗚地哀啼了一會,也沒力出聲了,但還一喘一噎的。沈旭崢一邊輕拍,一邊啞著嗓音哄慰:“baby好點了嗎?回家了,嗯?”誰知她仍是懵懵地搖頭:“那是你家,是家!阿婆呢,我要阿婆……”
像被一道名叫前功盡廢的雷電劈中,劈得五內俱碎,沈旭崢有好一會不知所措。周遭宴飲的人或桌椅,墻上的草書,窗框,都像浮在水上的倒影,水里的荇藻,一漂一動,晃來晃去,看得眼花頭暈。
驀地足尖一陣痛,原來是嚴若愚掙扎著要站起來,踩到了他。他仍將她抱回懷里,柔聲哄:“baby乖一點,別亂跑,我們馬上就回家,明晚就回去見阿婆,嗯?乖。”然后抬頭,想叫吳師姐幫忙拿一下外衣和包。而懷中人猝然一下cH0U搐,但聽“哇”的一聲,新吃的酸N、舊吃的菜肴,甚至下午吃的曲奇蛋撻泡芙之屬,盡數吐在他西服上,吐了滿滿一兜。
幾個研究生趕忙過來,拿毛巾的拿毛巾,遞水的遞水,搬垃圾桶的搬垃圾桶。不過垃圾桶挪來后也沒得吐了。沈旭崢給她喂水漱口,清洗鼻腔里嗆進去的異物,然后擦著臉安撫道:“好了好了,吐g凈就好了。”
一個男生拈著他西服的邊角,往垃圾桶里倒嘔噦物,流質的倒完,又拿紙刮擦馀下的狼藉。掂這手感,可是價值不菲呢,也不知道洗不洗得g凈?擦是擦不g凈了。基本擦完,還給他說:“唉,Sh一大片,沒法穿了,吐地上就好了。”沈旭崢笑笑:“沒事,吐地上反而不好打掃。麻煩幫我找個袋裝起來,多謝。”
亂局差不多收拾了,他抱著昏沉沉的少nV去教授那桌告失陪。錢先生長吁短嘆地點頭,催他快回家,阿部也慚疚地道了數聲歉。
他們離開后,薛教授對酒咨嗟不已:“唉,幼失怙恃,茹苦餐辛,nV命一何薄也!可憐啊!可嘆啊!且喜沈先生待她,也算不幸中有萬幸了。”錢先生疲憊地跟老弟擺擺手,喟然又一長嘆:“算了算了,幸不幸的,天曉得了,喝酒吧。”
次日上午,吳師姐在接待處候著,遠遠見那雙璧人從玻璃旋轉門里出來,且說且笑的,便迎上去。
“你頭不疼了吧?”她笑嘻嘻地問。
嚴若愚抿嘴赧笑著搖搖頭,她又笑說:“我還以為你頭疼來不了了。”意謂今天b昨天來得遲些,沈旭崢便打趣道:“早上醒了,聽說昨晚上揪老師頭發,出了大洋相,還不肯來呢,哄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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