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倆聽了這事俱是一愕,震駭于老沈先生這GU不擇手段的狠勁——對骨r0U狠,對自己也狠。
“我九歲時,他岳父終于Si了,他才終于敢去認我,我才第一次見到父親。”陷入舊憶往事里,沈旭崢語氣倒愈發舒徐,“以前沒有父親,見到別的小朋友常常父子倆一起踢球玩鬧,很羨慕。我也幻想過自己的父親什么樣子。那天下午,放學回家,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老人,頭發灰白,表情還很嚴肅,我有點怕,但還是打了招呼,叫他爺爺。可母親突然過來,激動地抱著我,特別欣喜地跟我講,Ivan,這是爸爸,快叫爸爸。我當時,腦子里轟的一下,什么都崩塌了,只剩一片白,母親催我叫爸爸,還是Daddy,叫什么都好,快點叫。”
“那你叫了嗎?”嚴若愚輕聲問。
他微頷的頭輕搖著,唇角的笑牽起苦澀:“叫不出來。嘴巴嗓子就像被膠水粘住了,完全張不開口,只會發愣。母親急得打我,罵我是啞巴了嗎,又氣又恨,但父親只說算了。”他抬起頭望著她倆,笑里更增了無奈:“其實直到現在,我都只能用書面稱謂指代他,沒法叫得多親切。反而是在公司輕松,稱職務就好,沒什么負擔。”
“十年不聞不問啊,親骨r0U,也真忍得下心啊……”徐慕華忍不住嗟嘆,望向他的目光中,稍生出長輩對小輩的慈憐關切,“那認回來,對你也不好嗎?沒有補償過你?”
憑老沈先生雄厚的財力,自是無所謂物質上的彌補,沈旭崢明白,老太太問的還是父子親情。
此時氣氛漸墮入悲涼,他心里不免覺得慚恧——向弱者示弱,怎么也算不上磊落。
“其實他這人就不適合做父親,喜歡做大事,就專心去做好了,還生什么小孩?”他開玩笑般說道。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呀?”嚴若愚禁不住好奇,又問了一遍他頭先沒正面作答的話。
“世俗意義上的成功者。”他坦率地評價。
徐慕華聞言,若有所思地探詢:“所以,他對所有孩子都不滿意,看誰都嫌子不肖父,不成器?”
“Bingo!一點不錯!”沈旭崢不禁眼神一亮,贊嘆后與老太太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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