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處墳冢。
“認得嗎?”她指著碑上有些漫漶和蘚漬的隸字問他。
“補、薇、居、士、之、墓?”他邊認邊看看她,“著雍攝提格,圓海書并立?!?br>
“猜是誰?”她問,而他必須猜不出,只待她笑嘻嘻揭曉,“是高伯祖父啦,孟湛公的墓?!?br>
他曉得了當然很驚愕??伤砸慌奢p松沒所謂,漫撿了塊尖石,蹲下身為碑腳清刬雜草,絮絮述著往事:“孟湛公去世后,是圓禪師冒Si下山收殮的,而且一照他生前的志趣,不書民國多少年,不用宣統或康德年號,只用太歲紀年,著雍攝提格,就是戊寅年啦。他亡國遺老嘛,要替故國守節的嘛。又怕日本人找麻煩,也不敢書姓字,只寫了他國變后的別號,取自東坡《和陶》詩——唉,其實他b東坡、陶潛有錢多了,哪有他說得那么慘——所以,除了我們家里人,一般人也不知道這是他的墓?!?br>
方才經過的幾處佛殿,有不少字就是老住持圓海題的,是K州過去有名的工詩文、善翰墨的詩僧。當然,她也順便說了他與嚴太史翰墨相知,如何篤厚。
難怪她要常來這處廟。
沈旭崢喪氣地撫了撫額,撩起夾克下擺,作勢要跪:“是要我跟他磕個頭謝罪嗎?把他家nV孩拐跑了。”
“不用!想什么呢!”她忙丟了石頭起身,“你就不好奇,圓禪師在山里,怎會知道他過世嗎?”
男人但搖頭,少nV已圈住他腰,在先人丘墓之前:“他絕食七天,氣絕那夜,圓禪師做了個夢,夢見老友來訣別,流涕哀哭,念了首詩。醒了以后,他就明白,孟湛公不在了。當時雖然城破了,但城里好幾處還在巷戰,他就趁亂和幾個川軍將遺T偷偷運上山了。”
他仍是不懂,跟他說這些家史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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