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挺重,她端著頗費勁,盛瞻淇又裝好心誚她:“別粗手笨腳的,碰壞了,你那小金庫~賠不起。”
這下葉慧寧手里可不是平價帆布包了,沒法砸他,更氣得兩腳直跺。他愈發得趣好笑,乘勝又譏諷:“大才nV博覽群書,看過《新唐書·閻立本傳》嗎?”見她一臉懵惑,他便清咳兩聲,大發慈悲地告訴她:“太宗與群臣泛舟宴飲,詔大臣們寫詩詠水鳥,唯獨叫閻立本來畫畫,別的大臣都美酒佳肴、Y詩作賦的,就他叼個筆趴池子旁邊畫鳥。其實閻立本出身很好,外公是周武帝呢,官位也高,但居然受這大辱,所以回家就告誡兒子,‘吾少讀書,文辭不減儕輩,今獨以畫見名,與廝役等,若曹慎毋習’。怎么你還搶著學?”
這話明著是跟葉慧寧打趣斗嘴,怎奈嚴若愚心較旁人多一竅,一下就聽出他實是想暗諷沈旭崢,與廝役等。心被刺到了,越想越不能平,便喚了他問,潤格作不作數。
男孩想起前番語氣是惡劣,雖不是沖她,但在她面前失風度,也夠羞人的,遂懇辭道:“給你刻,就不收錢。”
嚴若愚卻不領情,而粲然噙笑:“不是給我刻,我要送人。”說罷徑自用食指蘸著沈旭崢喝殘的美式咖啡,在石案上寫:“山、之、切、云。”寫完還連連問篆刻家:“想刻鳥蟲篆的,華麗一點,好不好刻呀?要加錢嗎?”
方才看到第一個字,沈旭崢就會得是要送自己,心頭固然歡慰,但觀盛瞻淇少年心X,爭強好勝,還擺明了嫉恨自己,怕她這舉動鋒芒太露,要激惹到他。而且懂得,她一定別有用意,不會無緣無故挑釁。遂執過她手來,邊擦邊笑著婉言嗔止:“別亂花錢了,我又用不到。難不成,也拿去銀行備案嗎?”又跟盛瞻淇笑說:“她講笑啦,瞻淇別聽她的。”
“用得上!”嚴若愚嬌叱一聲,便起身來男人背后,繞著他頸子抱住,貼到他鬢上,臉也蹭,話也磨,“鈐書上不就行了……還有幾張你拍的照片,有點水墨意境的,我也想鈐一個……刻嘛……我想怎么花錢就怎么花,要你管~”
是再熟諗無b的縱X撒嬌,在家里,書房里,寫字臺前,如此親昵過無數次。可她在人前素來莊矜守禮,今天卻不止一次變本加厲地反常——不像是宣告對他的占有,更像在強調她的歸屬——這讓沈旭崢一時不知該如何措手,甚至想到了最壞的可能,莫非瞻淇做了什么欺負她的事?
“小沈,你依著她吧,她高興,她覺得有趣。”錢先生笑著勸他,又與兒子開玩笑,“鳥蟲篆你行嗎?不行就換個拿手的,別坑妹妹的潤筆!”
這定音的一錘,讓情敵兩個都沒法再推脫。小丫頭稱心了,猶黐著男人嬌笑:“就是~我生日,我最大,你都要聽我的。”
約m0流連了個把鐘頭,將梅花也看飽了,錢先生提議,中午他作東,去大學賓館的中餐廳小聚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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