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可我仍然記得父母離婚的頭一年,我還經常失眠。
以往弟弟會抱著枕頭敲我房間的門,然而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黑暗的其實是我,不是他。背部貼來一個小小的熱源,我才能終于能昏昏沉沉地閉上眼。
我早就沒有了失眠的困擾,可那時候靜靜地拽住我的衣服,小聲說他怕黑的高澄意仍然鮮明在我的記憶之中。
也許真的是太久不見,我不斷地美化弟弟在我心里的記憶,以至于我直到抬手敲開那扇門之前,其實都不太愿意承認芹小姐口中的“高澄意”是我認識的那個弟弟。
這棟一看就是群租給學生的公寓沒裝門鈴,我耐著X子敲了好幾下,門后這才傳來咔嚓一聲的開鎖聲。
果然是小孩子,也不問問是誰就開門了。
我心里無奈地搖頭,溫聲自報家門:“同學你好,我是高澄意的姐姐。我來找澄意,請問他是不是住在……”
禮貌的問候語止于我發現對方與我過高的身高差,他穿著松領的衛衣,我平視的視線正好落在他利落的脖頸上。
這么直視一個年輕孩子的脖子實在是有些不禮貌,我愣了愣,連忙退后一步,仰起臉看向對方的眼睛,補上我剛才沒說完的話:“請問……同學你是?”
他沒第一時間回我的話,而是上上下下地把我打量一番。他的目光毫無侵犯之意,好似單純就是想看清眼前的這個人。
然而這種掃視怎么看都是不禮貌的,我一邊腹誹現在的小孩子營養過剩長得太大只,一邊輕微地皺眉,來表達我對他無禮的行為有些不滿:“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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