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帶著沈韞書進來的時候,沈言諾正抱著個蘋果乖乖地坐在地上啃,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奶白色的連體棉衣,原本干凈的衣服如今沾滿了棕褐色的污漬,白凈的小臉蛋也變得灰撲撲的。
屋子里三三兩兩聚集了好幾個幼童,只有沈言諾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不哭不鬧默默吃著蘋果,目光顯得有點呆滯,就連被沈韞書抱起來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反應。手里的蘋果掉到了地上,沈言諾伸出手想去撿,就聽見抱著他的人一遍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哽咽地說爸爸來了,爸爸對不起寶寶,爸爸帶你回家。
之后的事情都是陶伯幫著處理的,從那開始沈韞書再不允許小孩離開他身邊半步,沈言諾所有的日常起居都得由他親自著手。
有將近一整年的時間,沈韞書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顧沈言諾,當時他和家里斷了關系沒多久,靠著自己的積蓄和沈母的暗中接濟也能安穩度日,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連陶伯都被他請了回去。
沈言諾剛被接回來的那段時間可謂是沈韞書另一個噩夢,原本伶俐活潑的小孩變得木訥不會說話,看沈韞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這樣的眼神怎能不叫他心慌。
他就這樣幾乎二十四小時地摟著他哄他,一遍一遍地教他說話,兒童房里的玩具和繪本多得都堆不下了,沒日沒夜地給沈言諾講故事看動畫片,就想讓這奶團子能變回從前的樣子,至少可以給他個回應。
哪怕沈言諾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沈韞書都要捧著他又親又夸許久,漸漸地小孩的眼神變得明亮了起來,行為也變得豐富,開始會自己主動挑選想玩的玩具,還會拉著爸爸和他互動。
在沈言諾過了六歲生日以后,再一年就到了該上小學的年紀,但是小孩連最基礎的語言表達都做不好,而沈韞書卻是無需他特地開口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在家的時候往往只能聽見沈韞書一個人的聲音,沈言諾做的最多的大概就是伸手點頭搖頭,還有皺眉頭。
沈韞書根本就沒打算送他去讀小學,沈言諾在家有他照顧就夠了,以后也不需要踏進社會,他甚至極端地想著一輩子都不讓沈言諾出家門也不錯。
那一年沈母和他的聯系也斷了,沈韞書不得不每天空出一部分時間跟幾個朋友著手公司的事情,他是業內少有的天賦型人才,即便銷聲匿跡兩年半載也依舊有人在第一時間遞出橄欖枝。不過他自是不愿意減少陪同沈言諾的時間,每天只有哄著小孩睡著后才悄聲走進書房辦公,好在起步階段不需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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