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韞書到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照理說客廳那兒的動靜應該傳不到走廊盡頭,但是就像是某種微妙的感應,沈言諾還是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他從下午開始就沒有離開過房間,準確地說是沒有離開過房間里的小木床,他趴在枕頭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了現在。
沈韞書回來的時候陶伯已經在玄關等了好一會兒,其實平時根本不需要有人特地來門口迎接他,但是顯然陶伯今天有許多話要同沈韞書轉述交代。沈韞書一邊脫下大衣遞給陶伯,一邊聽完了對方的念叨,他挑揀著吩咐了幾句,在上樓前瞟了一眼走廊的方向,隨后就讓陶伯回屋休息了。
二樓以上是屬于主人的私人領域,除了定期的清掃外不會有其他人出現。沈韞書進入臥室后先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會兒,結束了數小時的高強度工作,此時的他只想放空大腦好好歇息一番。
臥室里很安靜,這種適合休息的氛圍對于沈韞書而言是很難得的,只是他不太習慣這種難得,安靜到只能聽見呼吸聲的臥室總在反復提醒他這里少了些什么。沈韞書拿開按揉在山根處的手指,嘆了口氣走進了浴室。
熱騰騰的水流沖在身上洗去了大半疲憊,沈韞書沐浴在水汽中,對外面悄悄開啟的房門一無所知。臥室里一盞燈都沒開,靠著浴室散出來的暖光照亮一小塊地,一個小小的黑影躡手躡腳地爬進被窩,平坦的大床上隆起了一個鼓包,隔著被子變換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平息下來,縮成一個圓形呆在那里。
沈言諾躲在被子里耐心等待著,這是他慣用的招數之一,就是把自己蒙進被子假裝等氧氣耗盡后把自己憋死,絕大多數情況都無需他等多久,剛進被子沒一分鐘沈韞書就會把他撈出來,抱在腿上逗他開心然后順理成章滿足他提出來的要求。也有少數情況,比如實在蒙太久了,沈言諾就會自己掀開被子重新灌點氧氣進來,然后再躲進去,這樣反復幾次沈韞書肯定會心軟。
浴室的水流聲停了,沈言諾仔細地聽著外頭的動靜,數到三十幾秒的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緊接著是腳步聲,馬上沈韞書就要來掀被子了。沈言諾這樣想著,他還沒想好要怎么哄爸爸消氣,身體就先一步行動起來了,總之來都來了,他一定要面對面討一個說法。
只是爸爸怎么還沒過來,床上多了這么大一只東西應該不會看不見吧?
沈言諾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動靜,他開始像只毛毛蟲一樣挪動身體,把床弄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試圖引起沈韞書的注意,被子里空氣悶熱,沈言諾沒動幾下就滿頭大汗了,于是又趴倒在床上像一條魚似的上下撲騰。
“咳咳!”
被子外終于有聲音響起了,沈言諾立刻把腦袋探了出去,臥室里的燈光已經全部亮起,沈韞書坐在距離床幾米外的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看起來在辦公的樣子,而床邊站著的人卻是已經換好睡衣的陶伯。
“沒有跟你把規矩講明白是我的失職,二樓以上的地方未經允許不得踏進。”陶伯兩手抓起被子用力拉扯,床上的人反應迅速地同他爭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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