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成緣鎮(zhèn)定心神,一掀被子坐起來,“你去迎敵,我去疏散百姓,給我三天時間。”
“好。”鐘士宸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咱們在平原打仗不占便宜,等我這邊弄好了,你就快快地退進(jìn)杜鵑山,咱一邊打一邊修橋。”
“我知道。”鐘士宸火急火燎地跑出了牙帳。
鐘成緣胡亂套上衣裳,對镈鐘道:“我去平沙城,你到平原上找傅將!”
镈鐘都提前收拾好了,三攏兩攏就把行李攏成個大包袱,背上便拔營而去,匆忙之中,不曾注意到燈里剩了半盞燈油。
鐘成緣剛出了營門,就聽到李將軍關(guān)那邊喊殺聲起來了,他顧不上回頭看,縱馬往平沙城去,通知守軍敵人打過來了,讓老百姓們快往北走,借道棧橋,往芳侵平原的駐軍后頭去,又馬不停蹄地火速將消息帶到音書城。
他又返回頭去,著手疏散平沙城的平民,把平沙城騰出來,萬一李將軍關(guān)失守,還能據(jù)平沙城再拖延幾日,給音書城的百姓爭取些時間。
他到了城中這才明白鐘士宸說的“慢吞吞”是什么意思,老百姓跟士兵不一樣,士兵說走時拿起兵器、揣上細(xì)軟就走了,老百姓是在這兒過日子的,若要走時,必要扶老攜幼、牽羊拉牛,背著鍋碗瓢盆、載著糧米家當(dāng),一天頂多只能走個五六里。
他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戰(zhàn)車都在芳侵原上,不好穿過杜鵑山過來幫忙拉東西,他只能臨時調(diào)撥了些騎兵過來,用馬力給老百姓拉拉輜重。那種十分沉重的家當(dāng),他又不能跟人家說你別要了,就只好跟戶主商量,能不能加價賣給他,他自己出錢買來,讓人家拿著錢快走,他悄悄拉遠(yuǎn)一點(diǎn)兒拋棄掉。更糟糕的是,他跟大部分百姓都語言不通,他們說什么語種的都有,就是不說漢話,幸虧鐘思至在這兒,能給兩邊代為翻譯。饒是如此,進(jìn)度也只能按照鐘成緣最差的估計來,緊趕慢趕用了五天才把平沙城的百姓都轉(zhuǎn)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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