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金尊玉貴,沒受過難為,鐘思至偶爾會出使塞外漠北,比他更知人間疾苦些,看了看菜色,松了口氣,“我本來還擔心那老賊虐待你,這樣看來,他倒也沒故意虧待你。”
黎華自結識鐘思至以來第一次不理解他的意思,“啊?”
鐘思至看這倆公子哥兒一臉茫然忍不住笑了,“甚至可以說這已經是盛情款待了,在這土瘠民貧的地方,哪兒來的肉?還不是靠人力一只一只打來的野獸;哪里來的菜?還不是千里迢迢從別處運來的菜。現在天寒地凍,肉和菜比黃金都寶貝,你看看外頭那些普通士兵,哪個能吃上肉和菜?”
“說的也是……”鐘成緣歪歪頭。
鐘思至繼續道:“而且你還自己一個大帳,有桌有床,要是你跟外面那群人擠一宿試試,可有你好受的。”
鐘成緣懵懵地撓撓顴骨,“原來那老賊對我還挺不錯?”
鐘思至拍拍他和黎華的肩膀,“咱們哥兒仨就知足吧,吃吧——”
說是這么說,但該怎么防備還是得怎么防備,鐘士宸下午一回到營地,就見自己的大帳一左一右被黎華和鐘成緣挾持起來,只好緊急把傅將和染甘調了過來,從前后兩面拱衛自己,五個大帳并在一處,自從他到了邊關,還從來沒住得這么擠過。
鐘成緣一行吃完飯,歇息了片刻,镈鐘和金屏各背了一個輕便的竹匣子,替黎華裝著丸表、懸正儀、座正儀、簡儀、高表、仰儀、立運儀等測繪儀表,隨鐘黎二人一同往東去,鐘思至則留下看家。
四人一有動靜,鐘士宸立馬接到了報告。
傅將疑惑地問道:“他們這是要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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