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將如往常一般將所見所聞報告鐘士宸,順嘴提了一句取名之事,鐘士宸心里一詫,讓傅將把鐘成緣所言原原本本地說給他聽。
他與鐘成緣在此之前素未謀面,后來因為要共御外敵,時不時一同議事,但也不曾深交。自己的一些幽思秘情,連這么多年一直不離左右的傅將都不能察覺,鐘成緣怎能一下勘破?
但又轉念一想,那小郡公同自己也算是同命相連,出身皇家,深嘗親舊無情;龍爭虎斗,不料敗下陣來,不得已到這蠻荒之地暫得求生。往來都是野人,細聽無有鄉音。漫天風如鬼吼,帳內唯有笳聲。雖統領千軍萬馬,回來也只覺形影相吊。若是把鐘成緣換做旁人,倒可以傾心結交,可他卻是小皇帝派來監視自己的奸細,可惜可惜!
傅將根據鐘士宸的指令,漸漸對鐘成緣一行人盯得不那么緊了。
后面五日,他們像地鼠一般在杜鵑山的密林里鉆來鉆去,把整個山系角角落落都走遍了,精心甄選了一條極其崎嶇、極其險惡的山路,沿途必經毒泉、蛇窟、瘴氣、泥淖,又在好走的地方移植了許多荊棘過來,沒幾天荊棘就長瘋了,他媽的像蝗蟲一樣。
黎華沿路在樹上系了紅布條,在地上插上剝了皮的樹樁,鐘成緣想抽調五十壯士沿著標記開出一條路來,他本以為會費些力氣,沒想到鐘士宸很爽快地給他調撥了一百步兵。
壯士們依鐘成緣所言沿著紅布條開道,又在樹樁處建起營帳,里面支床架桌,布置成在此安營扎寨的模樣,開路所伐的樹木也沒浪費,直接拉到斷崖上架橋。
鐘成緣讓金屏把帶來的細軟和值錢的物件放在假營寨的箱子里、枕頭下,偽裝成匆忙逃離的假象,一路散播,帶來的錢都散盡了。
金屏常年跟著金擊子東奔西走地做生意,知道賺錢多么不容易,不禁心疼起來。
鐘成緣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好兄弟,打起仗來,錢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咱們只是把一點身外之物留在這里,好多人的性命就要因此留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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