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士孔推他,“那么多事兒等著你呢,你快走吧。”
“我有空兒再來看你。”
“不用來,我一切都好。”
黎名不置可否,不放心地起身離去,到了門口,又轉過身來,扶著門框道:“你真不再出山啦?”
鐘士孔慢慢地搖搖頭。
黎名抿抿嘴,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正房里又安靜下來,只聽見窗欞上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著雪水。
鐘士孔看著沒有人氣兒的屋子,手頭也沒有什么事要做,平生第一次感覺到,整個日子都空了。
從那之后,黎名隔三差五就往鐘士孔那里跑,不顧鐘士孔的阻攔,一邊道什么“且顧眼前事,休聽死人言”“總不能干占著個開府儀同三司不干活兒”,把那本《左傳》扔了出去,還帶來了許多新鮮的朝政事務。
黎華那個犟勁兒可不是憑空來的,是從他父親這兒一脈相傳,鐘士孔拗他不過,雖是比以前操心了些,精神卻好了不少,有了心力為將來做打算。四個孩子現在只剩了鐘步籌一個,于公于私都人單勢孤。至于金擊子,他與自己原本非親非故,全是因為鐘成緣的緣故,才叫自己一聲父親。雖然金緣二人的私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從未放到明面上挑破,自己這聲父親擔得不甚踏實。但鐘成緣已經沒了,全憑舊情維系這段父子之名著實虛無縹緲,但金擊子是眼下最可靠的同盟。
思及此處,“喜兒,叫步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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