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擊子背著鐘士宸,鐘成緣背著鐘思至的尸身,兩人逆著人流往回殺。
鐘士宸一路提心吊膽,生怕金擊子像孫猴子背紅孩兒,半路耍什么手段,卻沒料到金擊子實實在在地把他背出了死人堆。
震天撼地的殺聲傍晚才歸于岑寂,遮天蔽月的煙塵直到一更才消散。白慘慘的月光照著門戶上過年才貼的紅聯,四處的哭聲包圍著宮中論功行賞的歡笑。
鐘士宸被湯大夫縫得結結實實,皮從來就沒這么緊過,就地安置在易辛剛騰出來的寢宮中。他一身酸臭,臉朝下趴在易辛溫香軟綿的臥榻上,如同置身仙宮神舍,又累又痛,強迫自己吃了一肚子的牛肉羊糜,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
隱約之中覺得有人在推自己,牽扯著傷口一抽一抽的疼痛,“媽的,誰啊?”
他睜眼一看,是金擊子坐在床沿上,還是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嗬,黃鼠狼給雞拜年吶?”
金擊子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將軍不覺得節度使很不對頭嗎?”
鐘士宸起初疑他有詐,但見他神情凝重,確實像來找他商議要事,“怎么的?”
金擊子吞吞吐吐地道:“我倒也沒有十足的證據,但也不是空穴來風,就是……感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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