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平西軍幾乎立刻碾壓過去,管他什么易辛還是中欣,疑心還是忠心,全都踏成了一攤爛泥。
鐘成緣剛剛有多理智,此時就有多癲狂,他被全然的憤怒攫住頭腦,像一條瘋狗一樣,裹挾在平西軍的洪流中涌進了士德美輪美奐的皇宮內苑,什么士兵百姓、什么男人女人、什么老人嬰孩、什么斗雞走狗、什么囚鷹縛虎,他像被厲鬼控制住了一般,不管不顧地殺了個昏天黑地。
待他恢復了神志,冷靜了頭腦,發現自己手上腳上、里面外面已經浸滿了鮮血,腳下還踏著一個老宮娥的后背,手上的刀還卡在她的脊椎里拔不出來。臉上不住的有溫熱的東西流下,胸口一抽一抽的鼓動,或許是在啜泣。
他像被火燎了一下似的松了手,仍舊有些恍惚,“我在做什么……”
他把那奄奄一息的老宮娥扶起來,立刻有個兵給她補了一刀,血朝著鐘成緣的臉濺過來,他本能地閉起眼睛往后躲了一下,那宮娥的軀體砰地一下倒在血泊之中,再難扶起。
鐘成緣丟下老宮娥,跌跌撞撞地被混戰的人群推來擠去,周圍的喊殺聲讓他的耳朵嗡嗡地響,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睛進了什么東西又澀又痛。
“我到底在做什么?”
有個士兵猛地撞了他一下,一只手臂從他脖子旁邊掉了出來,那光滑僵直的觸感讓他一個激靈。
他一看,這不是三哥的手么,趕緊撿起來塞進背后簡陋的包袱里。
他清醒了不少,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自責、內疚、絕望、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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