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錘聽他這樣說,忽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四爺——”
“哎呀這是做什么?快起來!”鐘成緣扶住他兩條小臂。
鐘錘仍扯著胳膊不肯起來,反手握住鐘成緣的兩手,昂起脖子,只見臉上兩道淚痕。
“四爺,我知道我已是今非昔比,我就是主子的一個東西,要賣要殺全憑主子的意思,四爺要把我給金三爺、給銀四爺、給銅五爺,我也不能違抗——”
鐘成緣聽他這么說,才想起白天跟金擊子的戲言,連連擺手,“那不過是我一句玩笑話,不曾想冒犯了你,該打該打!”
“不不!”
鐘成緣思索了一下,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鐘家上下幾千人口,關系交纏混雜,你在這里恐被埋沒。若去了金家,雖粗俗些,倒可能有出頭之日。”
鐘錘搖著頭,淚流如注,哽咽不能言。
鐘成緣強拉他起來,按在一旁座上,用手帕替他拭淚,“不要急,慢慢說來。”
鐘錘張開嘴,顫抖著呼出一小口氣,抽抽搭搭地道:“二……二爺冒險蔭蔽我們兄弟姊妹三人,雖是下……下人,衣食住行卻還同以前一般,既沒做過粗活累活,也從未打過罵過。如今又送我到四……四爺身邊,談的是學問,作的是詩稿,名為主仆,實為學友,我……我家敗落時,哪奢望還能過上這樣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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