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破皮流血,便只叫人來擦擦身子便好。”
允禩不欲瞞她,卻到底難言,只安慰她:“挨了廷杖,有些淤血,卻并不礙事,只我不想這樣上床?!痹谲嚿闲税肷?,允禩自覺已經提了一點力氣起來,他不想再留著胤禛的東西,說實話,有點惡心。他本欲抬頭朝毓秀笑一下,卻被毓秀攔住了,毓秀替他解完了朝服,在檀木盤里放置好了,問允禩:“爺連個梳頭的婢子都不留嗎?”
她問得漫不經心,好似毫無察覺。允禩搖了搖頭,跟她說:“沒事,別擔心?!?br>
毓秀自顧自說下去:“不留也罷,只是人還是在外面候著,爺要是需要,便搖鈴喚他們進來?!?br>
她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允禩,好像怕人掛心、或者只是為了安慰的笑了一下。
允禩心里卻停了一拍。
熱水上來的很快,閆進說是福晉早早讓人備下的,旁邊還備了瓜果點心,允禩不覺得餓,盡管他半天沒吃東西,他看了那幾碟吃食一會,讓閆進把它們都端走了。
干涸的痕跡又變回黏稠和令人作嘔的樣子,手指甫一碰上便鉆心的疼,分不清是水蒸氣還是冷汗,他的嘴唇從發白到被自己咬的充血,這場沐浴又是熬過一次酷刑。等允禩一身清爽地換回家常衣服,天色已經半暗了,婢子在給他打辮子,允禩身下墊了兩層軟墊,面前的銅鏡映出他的臉,倒是顯得整個人比剛回府有氣色得多。
他讓閆進去請福晉來。
弘旺目前不在府上,女兒承璧在去歲成婚,剩下的兩位庶夫人一年見之不過一掌之數,府上人口極為精簡,倒也少了麻煩。
廉親王被禁足七日的消息早就傳遍京城,有官員想要前來拜見,全被允禩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拒了——他現在確實撐不起來去見任何人,卻也沒閑著,找人到和自己交好的王大臣和工部官員那兒,告訴他們別為自己告冤,省的撞在皇帝沒泄完的火上,自己再吃了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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